切除。
刀口极长,缝合的手法却极其粗暴。
根本没有考虑过术后的美观和恢复,纯粹是为了最快速度取出里面的器官。
病床前。
站着一个男人。
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气度翩翩,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优雅。
唯一让人感到不适的,是他西装左侧翻领上,别着一枚纯银打造的徽章。
徽章的图案,是一只诡异的、半睁半闭的眼睛。
男人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沈凌清。
沈凌清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但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焦距。
空洞,死寂。
就像是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我的好妹妹。”
男人开口了,声音温和。
他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沈凌清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乱发。
“和我斗了这么多年,你累吗?”
沈凌清的眼球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眼底深处,翻涌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绝望。
男人对这种目光视若无睹,他站直身体。
“你十几岁就逃出家族,自以为聪明绝顶。”
男人轻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在滨海扶持起一个月辉集团,就能彻底摆脱沈家的控制?”
“就能带着筹码杀回江州,成为江州真正的女皇?”
男人俯下身,脸贴近沈凌清的面罩。
“你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像一头待宰的牲口一样,被绑在这张手术台上吧?”
沈凌清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机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她张开嘴,想要嘶吼。
但她的声带已经被切断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男人直起腰,不再看她。
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防弹玻璃落地窗。
窗外,是漆黑的大海和拍打悬崖的狂浪。
“那条产业链,出了很大的问题。”
男人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居然有人,能把这条跨国暗线连根拔起,听说辰国那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男人伸手,摸了摸领口那枚诡异的眼睛徽章。
“本来,今晚的这趟航班,是要送你去辰国的。”
男人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沈凌清。
“可惜了。”
男人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不过没关系,买家多得是。”
“东瀛国也不错,那边的医术和麻醉手段,非常发达。”
他走到床尾,拿起挂在那里的病历夹,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明晚取你心脏的时候,你的痛苦,会减少很多的。”
男人放下病历夹,走到门口。
握住门把手。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剧烈挣扎、鲜血染红纱布的女人。
“我的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