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透着一丝懊恼和抱歉,“我……睡着了。”
作为一名时刻需要保持警惕的顶级杀手,在实战准备阶段居然昏睡过去,这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李天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丝。
“没关系。”李天策声音温和,“我的气机已经理顺了,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冷月光洁的后背。
“继续睡吧,天还没亮。”
冷月乖乖地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李天策的颈窝。
这位在江南地下世界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的顶级杀手大宗师。
只有在李天策的怀里,才会彻底卸下所有的防备,偶尔露出这种令人心疼的小女人姿态。
十分钟后,冷月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李天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掀开被子。
翻身下床。
他没有穿睡衣,而是直接套上了那件黑色的战术冲锋衣,拉好拉链。
穿上军靴。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冷月,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
来到宽敞的客厅。
李天策没有开灯。
他走到那面极其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脚下这座沉睡的城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客厅里的温度,突然开始下降。
中央空调的暖风,似乎失去了作用。
主卧的门半掩着。
床上的冷月,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杀手的本能,让她在极度的疲惫中,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足以致命的危险气场。
冷月毫无预兆地睁开眼睛。
瞳孔骤缩。
她猛地坐起身体,扯动了酸痛的肌肉,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右手如闪电般摸向枕头底下的短刀。
床铺的另一侧,空空如也,没有余温。
李天策早已经不在床上了。
冷月抓着刀,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出主卧。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的那个背影。
李天策穿戴整齐,双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玻璃前。
冷月的视线越过李天策的肩膀,看向前方。
下一秒。
冷月的呼吸彻底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成冰。
就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外。
几百米的高空中,没有阳台,没有绳索,没有任何借力点。
冷冽的夜风呼啸。
正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青色苏绣旗袍。
一头漆黑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她就那么轻飘飘地,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地站在虚空之中。
距离落地窗的玻璃,不到十厘米。
那张完美无瑕,苍白如纸的脸,几乎快要贴在玻璃上。
那双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白眼仁的眸子。
越过李天策。
正死死地,和屋里的冷月。
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