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压迫感瞬间反转。
李道勋看着冷汗直流的李宰镇,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领带。
“林婉留给你,这个局,算我输了一半。”
李道勋语气恢复了平淡。
“但国会那边,你最好想清楚明天该怎么开口,想用这件事伤我,刮我几块肉,可以,我认栽。”
“但想一击毙命,老二,你还没那个分量。”
李道勋转身,握住车门的把手。
即将推门的瞬间,他停下动作。回头看着李宰镇。
“今晚,去松林公馆劫人,又去白象港洗地的大夏人,是谁?”
李宰镇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李道勋不再追问。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能够在一夜之间,杀穿松林公馆,秒杀地阶宗师崔钟范,并且拥有如此缜密的战术头脑的人。
只有那个大夏资料里语焉不详的男人。
林婉那个神秘的丈夫。
李天策。
气密阀泄气。
“哧”的一声。
沉重的车门被推开。
外面的风雨和喧嚣重新涌入。
李道勋面无表情地走下指挥车。他在众多摄像机的注视下,稳步走回自己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李道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商业战,林婉已经脱离掌控,有了二皇子的庇护,月辉集团的反扑势不可挡。
政治战,虽然二皇子不敢抛出核弹,但也足以在明天的国会上撕掉他一层皮。
这两条线,他目前无力回天。只能防守。
但是。
李道勋猛地睁开眼,双眸中爆发出犹如实质的骇人杀机。
这两场局的关键,全都在那个大夏武者身上。
决不能让那个男人活着离开辰国。
李道勋拿起车内一部从未用过的黑色保密电话。
拨出一个直通辰国军部最深处的绝密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两件事。”
电话接通,李道勋的声音冷如坚冰,透着绝对的理智与残酷。
“第一,派人连夜去见军部那六个老将军,还有国会里那七十三个老东西。”
“告诉他们,白象港的续命名单现在在老二手里。”
“如果不想身败名裂,明天上午的国会质询,他们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让老二永远闭嘴。”
借力打力。
既然名单是核弹,那就让害怕核弹的人,去生撕了拿核弹的人。
“第二。”
李道勋睁开眼,目光穿透车窗密集的雨幕,锁定着首京市区的方向。
“唤醒皇室供奉的影杀小队。”
“去锁定那个大夏武者,林婉现在躲在碧云山庄里,有老二和外交署背书,我暂时动不了她。”
“但那个男人,是她在外面最锋利的一把刀。”
“只要这个天人境的变数还在,首京的局势就永远不安稳。”
李道勋顿了顿,语气中透出绝对的上位者杀机。
“这里是辰国,我还轮不到一个大夏武者来掀我的牌桌。”
“斩断林婉的这把刀,就地抹杀。”
电话挂断。
李道勋把特制手机扔在中控台上。
他没有睁眼,而是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仅有的一个号码。
“准备一条去米国的绝密航线,随时待命。”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抽调部分核心资金洗过去,给我留一条随时能退的后路。”
作为一个在权力中心活到现在的王储,他绝不会把命全押在别人和同一张牌桌上。
未算胜,先算败,这才是他真正的底色。
那边低声应命。
迈巴赫车队在黑夜中掉头,驶离了碧云山庄的盘山公路。
辰国的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