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没有半点客气。
龙姽能得此待遇,全凭着刘恭的良心,暂时没杀她。
还这般吊着胃口,让刘恭十分不爽。
然而,龙姽先是张了两下嘴巴,涨红了脸也说不出话,意识到问题之后,她立刻抬手,轻拍刘恭手背,示意让刘恭放手。
刘恭这才稍微放手。
松手的瞬间,龙姽双膝跪倒在地上,在化开的烂泥上发出啪的一声。
她的双手扣着喉咙口的皮圈,随着剧烈的咳嗽,眼角硬生生逼出了几滴泪花,混着那脸上的灰一道淌了下来,全然没了此前的雍容与冷傲。
但她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
绝不是纯粹的充血,更像是一股蔓延开的热意,顺着脖颈烧上耳根,连猫耳也软塌塌地趴着,时不时因抽搐而轻颤两下。
龙姽一边喘息着,一边努力抬起头说:“问话便问话,你这般粗鲁......”
刘恭嗤笑了一声。
他提着锁链,摇晃了两下,发出哗啦啦的冷响。
“这是龙卫,不是焉耆。你好生说,我好生待你。若你不愿说,那本官只能动些手段。”
说完,刘恭轻轻提了一下链子。
龙姽顿时僵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撇开散乱的头发,再抬头时神色依旧,只是语气老实了不少。
“甘州回鹘差遣了人,去漠北给他们引路。这些人还四处传谣,扬言异族不可信。契苾部便是如此被策反的,那个红莲是个多疑的女人,怎么说也不听......”
原来如此。
刘恭点了点头。
倒也符合契苾红莲的性格。
“药罗葛仁美是个有野心的,他要这些漠北的回鹘人,便是想驱使着去攻打他人。如此一来,既不损自己人,又可以遂了他的愿。你如今堵了他的路,他现在不来,待到开了春,也会来寻你。”
说完,龙姽抬头冲刘恭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股狠毒的通透,似乎也在期待着刘恭兵败被囚。
看到她这副神情,刘恭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猫娘似乎还是不服气,总觉得自己技高一筹,只是被刘恭给偷袭了,才会输成这样。
“起来吧。”
刘恭松开了手。
链子顿时垂了下来,落在龙姽的胸口。
龙姽身子软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起来,反而是就着这个跪姿,双手撑地,慢慢地往前爬了两步,凑近那火盆。
“...腿麻了,起不来。”
她低着头,脖颈间的暗红色痕迹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