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议金,亦是瓜州官吏中的一员。
他之所以站出来说话,便是索勋事前指使。
这些七品、八品的小官,多的是愿意被当枪使的。索勋用起来,自然也并无压力,事后无非给点补偿,若是说过了,那也不必得罪人,革除这些小官的职便是。
有了先锋打头阵,索勋的目标,自然便轻易达成了。
那便是不与甘州开战。
瓜州位于沙州之东。
若与甘州回鹘开战,过了肃州,就是瓜州。一旦战火烧到瓜州,索勋在此多年经营,不知多少要陷于战火中。
因此,索勋不想看到张淮深兴兵。
李参军则急了眼,开口道:“节帅!温末、六谷、龙家、吐蕃皆是蛮夷,怎得到了回鹘便有不同?那回鹘人可是劫了长安,就不是蛮夷了?”
“李明振,说话要妥当。”
索勋看着李参军着急的模样,顿时眯起了眼睛,心中更觉得胜券在握,大局已定。
对手已经被自己逼急了。
如今对方说的越多,那张淮深就越会偏向自己,毕竟索勋的地位在这,讲明了道理之后,张淮深自然会考虑到他。
就在这时,府中大门忽然打开。
堂外响起脚步,急促宛若军鼓打点,踩在青石板上,仿佛裹着战场上的罡风。
众人皆是转头望去。
就连索勋,也不禁回头望去,揣测着是何人来了。
不多时,堂前大门被打开,寒风夹着雪粒子,呼啦啦的灌进府中,激得屋里几个文官打了个寒战。
一名满身是尘土、头发都被白霜染透的信使,踉踉跄跄扑进来,脚下一个拌蒜,直接跪倒在地毯上,连装信的皮筒都甩飞了出去。
见着皮筒飞出,他也没去捡,而是借势往前爬了一下,抬头扫了圈周围,袖子中还掉下一支翎羽。
随后,他眼珠子一转。
刘别驾说了,这次是要拱火的。
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于是他扯着嗓子,带着一丝风雪之中的沙哑,直接大喊了出来:
“肃州急报!甘州回鹘打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