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连他们店里的大徒弟都品不出来,眼前这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傅不服气,又跟赵小军聊了几句。
结果越聊越心惊,发现对方从选鸭、吹皮、晾胚到烤制,每个环节都说得头头是道。
有些见解,甚至比他这个烤了一辈子鸭子的老师傅,还要独到精辟。
最后,老师傅彻底服了,拿着小本本,恭恭敬敬地向赵小军请教了好几个问题。
一顿饭吃下来,苏婉清看自己丈夫的眼神,已经全是崇拜了。
她发现,自己的丈夫就像一个宝藏,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你带来巨大惊喜。
晚上,赵小军又带苏婉清,去了东来顺吃涮羊肉。
到了店里,赵小军更是反客为主。
他对着菜单,对羊肉的各个部位如数家珍,什么“大三叉”、“小三叉”、“黄瓜条”,说得比店里的伙计还溜。
他还特意走到切肉的窗口,指导切肉师傅:“师傅,这手切羊肉,讲究薄如纸、匀如晶、齐如线、美如画。”
“您这刀工不错,但要是下刀的角度再斜五度,切出来的肉片,下锅一涮,口感会更嫩。”
周围的食客听到这话,都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有好事者照着赵小军说的方法试了一下,结果那羊肉入口即化,鲜嫩无比,比平时吃的确实好吃了不少。
“嘿!这小伙子是真懂啊!”
“高人!这绝对是高人!”
一时间,周围的食客,都对赵小军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请问……您是……赵小军同志吗?”
赵小军回头一看,只见邻桌坐着一个穿着破旧工装、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正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
赵小军愣了一下,才认出来,这人竟然是当年靠山屯的知青。
后来因为得罪自己被发配大西北的李向阳。
“李向阳?”
“真的是你啊!赵小军同志!”李向阳激动地站了起来,眼圈都红了。
他虽然靠家里周旋,好不容易回了城。
但因为档案上有污点,找不到好工作,最后只能在环卫局当个临时工,天天扫大街。
日子过得穷困潦倒,跟当年在知青点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看到赵小军如今衣着华贵,身边还坐着那么漂亮的妻子。
再看看自己这一身扫大街的行头,自卑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