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寒冰还要冷。
“通知下去，最终的考核标准，不是在五千米水下作战。”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
“而是在，一万米。”
一万米？
这两个字，像两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王霸和柳源的脑门上。
王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柳源握着狙击枪的手，指节猛然收紧，微微泛白。
一万米深海！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足以将一艘潜艇瞬间压成铁饼的恐怖水压！人类的血肉之躯，哪怕有作战服保护，也……
“船长，这……这是不是太……”柳源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标准，根本不可能……”
“没有退路。”
江野直接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
“做不到的，就淘汰。”
“盘古方舟，不养废物。”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两人，转身便走。
王霸和柳源呆立在原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撼，以及一丝……被点燃的，疯狂的兴奋！
玩这么大吗？
船长这是要他们，去跟神明掰手腕啊！
“哈哈……哈哈哈哈！”
王霸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
他猛地转身，面向训练场，将全身的气力都汇聚到了喉咙里。
“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一群小兔崽子！”
他的吼声，如同炸雷，在整个港口回荡。
“最终考核内容公布！”
“一万米深潜极限作战！”
“活下来的，跟船长上船吃肉！”
“活不下来的，就他妈留在那喂鱼！”
轰！
整个训练场，三百名新兵的动作，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泥泞的场地上，死寂一片，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惊骇、茫然，和彻彻底底的难以置信。
一万米……
那是人类的禁区！是死亡的同义词！
这不是训练，这是谋杀！
然而，这极致的死寂，仅仅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
一股绝望催生出的疯狂，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蔓延。
“吼——！”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不似人类的野兽咆哮。
紧接着，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吼！吼！吼！”
三百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仰天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们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青筋从脖子爆到额角，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狰狞！
与其窝囊地死在未来的某一天，不如就在这里，疯个痛快！
整个训练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变质。
不再是训练。
而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向地狱递交的……投名状！
苏桃看着那群状若疯魔的士兵，吓得小脸苍白如纸，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江野的衣角。
“船长……他们……他们好像疯了……”
“习惯就好。”
江野头也没回，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在这末日里，想活下去，有时候，就得比所有人都更疯。”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墨色大海，眼神深邃得如同宇宙。
实验室和训练营，两台战争机器的引擎已经点燃。
那么接下来，也该去看看情报组那边，究竟钓到了什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