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将军通电全国,誓要讨伐燕京袁家。
第四份:西洋诸国表示不满,要求严惩凶手。
第五份:报纸的照片里,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拄着紫藤灵木杖的老人,标题是大夏新国第一位神意大宗师陆云。
袁大统瞬间红了眼,大夏第一位神意大宗师不是他,而是陆云。
是他,那个在宴会上坐着接我敬酒的人,是那个让我难堪的人。
袁大统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灰败,然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最後,他身体晃了晃,就这样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父亲!」袁沐飞惊恐地扑上去,想要扶住他。
但来不及了,袁大统重重摔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还在往外冒血。
他那头刚刚还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然後全白了。
短短几秒钟,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神意大宗师,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垂死老人。
「父亲!父亲!」
袁沐飞跪在地上,拼命摇晃着袁大统的身体,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袁大统刚突破的境界还没有彻底稳固,道心破碎之下瞬间反噬,从神意大宗师境界一路跌回化劲,甚至比之前还要弱。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想当帝王的意志,被冰冷的现实给打败了。
武道意志一旦有了缺陷,特别是气吞山河,君临天下的武道意志,那就是全盘皆输!
「借来的力量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飞儿,你把云港市督军的任命书交给陆云。」
袁大统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袁沐飞跪在他身边满脸泪痕,在听到这话後有疑惑的擡起头:「父亲?」
「去吧。」袁大统闭上眼睛,然後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
袁沐飞踉踉跄跄地走出客厅,身後的袁大统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知道事已至此只能另谋出路了。
陆云已经是神意大宗师,所以袁大统不可能收回之前的承诺。
那样只会把这位神意大宗师彻底推向对立面,更何况,现在的袁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江泽省没了,魏廷也被杀了,云港市督军死了,西洋诸国不满,天下反对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这个时候再得罪一个神意大宗师?那是找死。
袁大统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一步错,步步皆错。
云港市的陆家後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是一座精致的假山,堆砌得错落有致,周围种着几株青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地上铺着鹅卵石小径,平时没什麽人来,只有负责打扫的下人偶尔过来收拾收拾落叶。
此刻,一个憨厚老实的大汉正拿着扫帚在这里打扫。
他叫周大牛,是陆家去年新招的下人,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憨厚,干活也实在。
每天就是扫扫地、浇浇花、干些杂活,从不多嘴,从不多事。
周大牛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和灰尘。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假山的一角,就在半米高的地方,一块黑色的东西,正在那里……跳动?
周大牛的动作顿时就僵住了,他揉了揉眼睛,想要证明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没错,确实是跳动的黑色东西,那东西大约有砖头大小,紧紧贴在假山的石头上,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像是一颗活生生的心脏。
看到这里,周大牛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步。
「这……这是什麽鬼东西?」
黑色的肉块?还会动?这是他妈的究竟是什麽东西?
周大牛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诡异的东西。
幸亏这是大白天,还有太阳高悬,要是在晚上遇到这东西,他非得被吓死不可。
周大牛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盯着那块还在跳动的黑色肉块,脑子里一片混乱。
然後他忽然不害怕了,不是真的不害怕,而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是一个诡异到无法控制的念头,吃下去,吃了它。
那念头像是有人在周大牛耳边低语,又像是从他心底深处自己冒出来的。
反正就是挥之不去,周大牛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他盯着那块黑色肉块喉咙微微动了动,吃下去……吃了它……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那座假山走去。
走到那块黑色肉块面前後,周大牛停了下来,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後,周大牛转过头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周大牛深吸一口气後就脱下自己的外衣,接着伸出手用力掰下那块黑色肉块,然後用外衣把它包得严严实实,紧紧抱在怀里。
下一刻,他匆匆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别墅内,从龙源湾码头回来的陆云坐在餐桌旁,他没有睡觉。
大早上的陆云就一直在喝汤,那些大补汤,一盅接一盅,喝得悠哉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