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众人身后缓缓合拢。
文三颤抖着手,将布包贴身放入怀中最稳妥的内袋,然后他退后两步,面向陆家大门,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陆公大恩大德,文三……没齿难忘……”
清晨的火车站人声鼎沸,蒸汽轰鸣声与喧嚣声混杂在一起。
从燕京市方向驶来的列车,如同一条钢铁巨兽,缓缓吐着白汽滑入站台。
头等车厢的门率先打开,走下来的旅客大都衣着体面,神色倨傲或匆忙。
其中一间头等舱包厢内,气氛却有些异样。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灰色中山装,剃着锃亮光头,下巴留着一撮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山羊胡,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襟危坐在里面。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神锐利沉静,手中把玩着一串深色念珠,动作不急不缓。
坐在光头男人对面的,则是两个看起来颇为狼狈、甚至有些惨不忍睹的男人。
靠窗坐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他左腿从大腿到脚踝都打着厚厚的石膏,外面缠着绷带,此刻正靠着一根做工考究的拐杖支撑。
正是从云港市铩羽而归、又在半路遭了陆家“黑手”的文物处总部督导专员,冯远。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正是他的下属甘文耀,甘文耀的状况看起来更“直观”一些。
原本还算端正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几乎看不出原貌,额头上也缠着几圈刺眼的白色绷带,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上次那趟返回燕京的旅程,对冯远和甘文耀而言,可谓是噩梦般的经历。
不仅在云港市任务彻底失败,颜面扫地,更是在前往火车站的路段上,遭到了不明身份枪手的精准伏击!
当然了,他们两个想都没想,直接锁定了幕后黑手,除了陆家还能是谁。
“孙顾问!孙老!您老人家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为我们报仇啊!”
冯远指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又指了指甘文耀猪头似的脸,顿时激动起来。
“都是云港市那个陆家!陆云那个老匹夫!我们在云港依法办事,他们不仅暴力抗法,打伤我们多名队员。”
“我们被迫撤离,他们居然还不肯罢休,丧心病狂地派人半路埋伏袭击!”
“您看看,看看我们被他们害成了什么样子!我这腿……医生说要养大半年!”
“小甘这脸也破了相了!这口气,我们文物处怎么咽得下去啊!”
甘文耀也在一旁捂着肿痛的脸颊,含糊地附和,眼中满是愤恨:“孙顾问,陆家太嚣张了!根本就没把我们文物处,没把燕京总部放在眼里!”
“他们这是公然挑衅!此歪风不可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