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这个念头,魏征那边就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刁妇,你一面之词,岂能让人信服?”
这声音震得元林耳朵都有点刺疼了。
薛松言呆呆地看着大发淫威的魏征,侧过脸问元林:
“庞公,这家伙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元林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张了张嘴巴,长舒一口气:“他……他呀,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勇的!”
鱼陈氏面如平湖,唯独是眼神透露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悲哀。
“当年我就已经想过,这件事情我说出来后,必定会是这样。”
“如今……”鱼陈氏自嘲地笑着,神情令人心碎,她长叹一口气,“我没什么能够证明的,但这就是事实,诸位官爷今日就是活剐了我,我也只有这么一番呈堂证供,额外的别无他话,若要杀我夫妻二人,便请速速动手吧!”
“为什么当初不和鱼胜说真话?”元林忽而问道。
“我……”鱼陈氏表情微僵,低下头,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庞公问的是有道理的,可我当初着实是讲不出口这些话啊!”
“我只想着,我此番也不是全部占有了先亡夫梅川所有,可说到底,那些朝廷给的抚恤,就算是我全部占有了,又有何不可呢?”
“但是,这样的话,又叫我如何讲出口啊!”
“也罢。”元林摆手,长叹一声,“这样说的话,确实是太为难你了。”
“这样吧,你和鱼胜,随我们一并前往长安梅家村,和梅二当堂对质如何?”
鱼陈氏脸色微微一变:“庞公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可小妇人斗胆一问,如果到了梅家村,每个人都各执一词,又当如何?”
“我家夫君做官至此,是使了银钱不假,这点小妇人不敢否认,但我们走的都是正规门路。”
“一则他原本为司户尉,使了银钱,这才从从八品下的司户尉,外调为从八品上的太原县主簿。”
“这前往长安县去,我家夫君说不得就因为众口各执一词而丢官,甚至丢了性命……”
“大胆刁民!”魏征一拍桌子,怒声打断了鱼陈氏的话,狰狞着脸斥道:“是非功过,自然是庞公明断,休要在这里诡辩!”
“等到了梅家村,白的不会变成黑的,黑的不会变成白的!”
鱼陈氏被吓得一哆嗦,颇为光洁白亮的脸皮都抖动了好几下,显然魏征给了她非常大的压力。
只不过,这个女人倒真是有胆略,顶着魏征的压力,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官爷,众人各执一词,到时候又该如何明断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