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那四只遮天蔽日的翅膀，拖着残破的身躯，哪怕背上的岛屿都在摇摇欲坠，依然拼命地往更高的云层里钻。
它记住了这个气味。
记住了这个给它留下一生阴影的男人。
“算你跑得快。”
一阵刺耳的电子音打破了船舱内的死寂。
“滴——滴——滴——”
是通讯请求。
那个唯一的幸存仪器——防爆通讯台，此刻正亮着红灯。
秦宇走过去，按下接通键。
屏幕闪烁了几下，终于亮起。
一张被风吹得变形的大脸几乎贴在了镜头上。
是齐春。
这胖子现在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眼神里全是惊恐，还有那种只有在面对神迹时才会出现的敬畏。
“秦……秦老大？”
齐春的声音在发抖。
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在哆嗦。
“你……你居然还活着？”
秦宇靠在操作台上，从兜里摸出一包已经被压扁的烟。
抽出一根严重弯曲的烟卷，叼在嘴里。
没点火。
只是为了压压惊。
“怎么？”
“盼着我死，好继承我的遗产？”
秦宇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出门买了个菜。
齐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哪能啊！”
“我这是……我这是激动啊！”
齐春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屏幕。
那是他的雷达监控画面。
上面显示着刚才那一瞬间的能量波动读数。
那根红色的柱子，直接顶破了屏幕的上限。
“秦老大，您刚才那一炮……”
“您知道现在的世界频道都炸成什么样了吗？”
“都在问是不是外星人打进来了！”
“我滴个乖乖。””
齐春说到这，突然凑近麦克风，压低了声音，那张胖脸上满是神秘和崇拜。
“秦老大，透个底。”
“您那艘船上，是不是藏着什么上古遗留下来的歼星炮？”
“刚才那一瞬间，我看见空间都塌了！”
秦宇伸手把嘴里弯曲的烟拿下来，在手里把玩着。
“歼星炮没有。”
“烧火棍倒是有一根。”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那个大眼珠子。”
“它运气不好。”
“非要凑上来看看我的宝贝。”
“我这人比较小气。”
“看一眼，是要收费的。”
齐春愣了一下。
随即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高！”
“实在是高！”
“这一眼的门票，直接要了它半条命！”
“行了，别拍马屁了。”
秦宇直起身子，哪怕浑身剧痛，背依然挺得笔直。
“那怪物虽然跑了。”
“但它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可不少。”
“刚才那一炮，除了崩掉它一只眼。”
“好像还打断了它几根骨头，掉下来不少好东西。”
“都在海里泡着呢。”
齐春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看到爆炸还亮。
“您是说……战利品？”
“懂了！秦老大！”
“我帮您盯着！”
“谁敢靠近那片海域一步，我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