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不上来，地龙已经烧着了，暖和得很，而且我火力壮，正好。”
易中鼎摆摆手，拉下来电灯的开关。
屋里暗了下来。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银白。
现在京城虽然还没下雪，但是冬天干燥，夜空万里无云，更显得月光明亮。
院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远处隐约有夜归人的脚步声和自行车铃铛的响声。
黑暗中。
“中鼎。”
白玉漱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来。
“嗯？”
易中鼎翻身看向床边。
“今天在海里，你给那些人看病的时候，害怕吗？”
白玉漱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爱人明亮的眼神，小声的说道。
“上次在川省的时候会害怕，但这次已经不害怕了，就是不自觉的慎重万分。”
“尤其是给那位号脉的时候，我手指头搭上去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我这只手底下，是这个国家的脉搏。”
易中鼎沉默了一会儿，才在黑暗中开口说道。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白玉漱好奇的问道。
“我想他们也是人，也会疼，也会老，也会在睡不着觉的夜里辗转反侧。”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战战兢兢的郎中，而是一个能真正解决问题的医生。”
易中鼎顿了顿，才回答道。
白玉漱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已经睡着了。
易中鼎躺在地铺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影子，也渐渐进入了睡眠。
不过作为新手父母想睡个安稳觉是不可能的。
堂屋的座钟每次响起的时候，易中鼎都会自动醒过来看一眼孩子。
如果需要到了时间要喂奶的话，还要把白玉漱也叫醒。
白玉漱喂完奶就可以继续睡觉。
而易中鼎则会耐心的给孩子拍完嗝，换完尿布，把孩子放回去睡安稳了，自己才继续眯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