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旁边一间准备室的门。
“大夫......”
病房门前的妇女下意识地喊了一句,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易中鼎。
“放心!”
易中鼎回过头,坚定地说了两个字,便进了准备室。
易中鼎快速换上无菌隔离衣,戴上帽子口罩,仔细消毒双手。
他的动作快而不乱,沉稳有力。
当他跟在周主任身后,再次走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时,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搏动。
但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激发到极致的、属于医者的冷静与亢奋。
病房门无声打开。
眼前的景象比走廊更加紧张。
病床上躺着一位面容圆润,但眉角不失刚毅、此刻却面色死灰、口唇紫绀、双目紧闭的老人。
他的身上连接着几条输液的管线和胸前粘贴的导联电极。
床头的电子管心电示波器屏幕发出幽幽的绿光,上面的光点正疯狂而无规律地跳跃闪烁,勾勒出令人心悸的紊乱波形。
旁边一台老式热笔式心电图机,沙沙地记录着一段又一段异常的心电图。
几名医生护士围在床前,神情紧绷。
一位护士正用袖带血压计紧张地测量血压,另一位医生手持听诊器,紧贴着病人胸前。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刘院长,易中鼎同志到了。”
周主任进门后,便立即说道。
“中鼎,快!看看陈老!示波器显示室性心动过速,血压靠药物勉强维持在60/40左右,但波动极大!”
“西药手段去甲、间羟胺已近极限,利多卡因效果不稳定,我们需要你的方案!”
刘振华闻言立刻抬头,看到易中鼎,眼中锐光一闪,没有任何废话,便直接下达了命令。
易中鼎快步上前,没有先看那闪烁的示波器屏幕,而是首先凝神望向病人。
他的面色灰暗如蒙尘,口唇指甲青紫,额头冷汗涔涔却四肢厥冷,呼吸浅促微弱。
这已是阳气衰微、阴寒内盛、心脉闭阻、阴阳离决之危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