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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个舌苔,白腻而滑,是寒湿内困,这个关节,肿大变形,摸上去发凉,是寒痹。”
“用艾灸这里,这里,可以温经散寒。”
易中鼎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声音清晰平和。
狗剩等人瞪大眼睛看着,努力记忆。
他们第一次对中草药有这么透彻的认识。
尤其是已经在赤脚医生培训班学习过的狗剩等人。
更是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些京城的“大人物”的水平确实不一般。
很多晦涩难懂的中医术语,在这些人嘴里信手拈来,还能有条有理地用最直白的语言讲述清楚。
而对于第一次学习中医的人而言,这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那些长在沟边路旁的野草野花,那些烧火用的艾蒿,那些吃饭剩下的鸡内金,竟然能治病!
原来在人身上扎几根细针,不用吃药,就能让疼得打滚的人安静下来!
中午。
大家轮流匆匆吃了点自带的干粮,便继续看病。
来看病的人不见减少,反而因为远处村落得到消息,又来了许多。
刘杜洲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持针的手指也因为长时间操作而微微发颤。
易中鼎只能让师傅先去休息,自己带着王世明等年轻人顶上。
但这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眼神依旧专注,耐心回答着每一个问题,处理着每一个病人。
王世明等人遇到看不明白的病况,就会举手喊他过去。
易中鼎也细心地帮忙诊疗。
下午。
在看病的间隙,易中鼎特意请牛书记带他去看了村里的水井和水源。
井水浑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涩味。
他取了点水样,准备带回去简单检测。
又走访了几户有氟骨症病人的家庭,查看他们的饮食和居住环境,心里对这里的公共卫生状况有了更沉重的认识。
傍晚。
易中鼎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
一个被荆棘扎伤感染、小腿肿得发亮的老汉。
他只能用自制的清热解毒草药膏外敷,并清理了创口。
此时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