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兜不住,得再加重礼,对吧。”
易中鼎把后世惯用来调侃的“得加钱”变换了一下,调侃回去。
“哈哈,臭小子,那袋子里还有什么宝贝啊?”
哈于民放下担心,又伸长了脖子看向麻袋。
易中鼎这才把自己的‘丰收’一一拿出来。
然后用最平实的语言,将他这一年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从川滇大山里的老乡用草药熏洗老寒腿的土法子。
再到岭南水乡的郎中用几味凉茶防治暑湿的因地制宜。
又到鲁省等地的矿区工人对砂肺既恐惧又已经麻木的沉默。
易中鼎既讲散落在民间的、行之有效,却即将失传的“土方”,也讲那些因缺乏最基本的医学常识而酿成的悲剧。
哈于民也没有打断过易中鼎的话语。
自己拿出纸笔,认认真真地把重点都记了下来。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易中鼎所有的师傅对其都有一个共同的评价:这孩子有一颗大医至诚的心。
他在易中鼎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其系统、深入、不带任何偏见去观察和思考国家医疗卫生问题的难能可贵。
易中鼎说着又从麻袋里拿出几本厚厚的、边缘磨损严重的笔记本。
还有那些他专门带回来的“标本”。
“这些笔记是我初步整理的,过去一年所学到的东西,有本地常见病识别与处理、本地易得药草的应用等等。”
“这些就是具有代表性的,具有明确疗效的草药和矿物标本,我们的课堂上也应该加上这些东西,同学们才能学到土地里的东西。”
易中鼎指着这些东西,一件件地解释说明。
“哈哈,敢情你以前随信寄回来的笔记还是小部分呢,这些才是你的大部头是吧。”
“中鼎啊,你知道我坐在这,就能听到什么了吗?”
哈于民接过笔记本,没有先翻开,而是卖着关子笑道。
“啊?听到什么?”
易中鼎有些好奇地问道。
“哀号遍校园的声音,还有暗戳戳骂你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啊,每隔两三个月,我就能听到一次,一次能持续两三个月。”
“哈哈哈。”
哈于民神秘兮兮地说完,然后老顽童似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