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事啊,这就让你爸去找去。”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自己那手,也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建国,你去,出外去把陈铭找回来,告诉他说他媳妇犯毛病了。”
“赶紧去趟卫生所,这孩子大晚上乱跑啥呀!”
此时啊,就连周慧兰也没有力气了,不知道咋回事。
陈建国一听这话,赶紧穿上棉袄,系上扣子,然后就往外走。
因为他也忽然有了一种感觉,心突突,不知道有啥事要发生。
那感觉跟一只手似的,攥着他的心口,越攥越紧。
他推开屋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冻得他一激灵。
外头的月亮还挂在天上,白惨惨的,照得院子里的柴火垛,鸡架,都跟蒙了一层霜似的。
他抬脚往大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心里头那不安,跟水似的往上冒。
风呜呜地刮着,刮得人心里头发慌。
千村落泪,连夜救命
那天夜里,陈建国走出院子,院门吱呀一声,刚一推开,就看到地上躺个人影,而且呀,这地上流满了血。
秋夜的风凉飕飕的,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直响。月亮挂在头顶,把村子照得白晃晃的,静得连蛐蛐都不叫一声。
他站在门口,当时就愣住了,脚底下跟钉在地上似的,一步也挪不动。月光底下,那人影趴着一动不动,身底下黑乎乎的一大片,洇进土里,还直反光,那血水子在手电筒的光亮底下一股一股的,看得人心里头发毛。
陈建国心里头还寻思,这是谁家的醉鬼,咋跑他家门口睡上了?紧走两步,拿手电筒往上一照。
这一照不要紧,陈建国顿时被吓得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头皮发麻,眼睛瞪得老大,浑身的汗毛全立起来了,手电筒的光抖得跟筛糠似的,连后脊梁骨都跟着凉透了。
他不信,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那个人影,还是那一大片血。
那身量,那棉袄,那裤子,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儿子,那是他陈铭。
他这心里头,咯噔一下,就跟让人拿锤子砸碎了似的,疼得他弯下腰去,差点背过气。
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膝盖在泥地上蹭,蹭出一道印子,他也不觉着。
他哆嗦着伸出手,把儿子额前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张脸,那张他看了半辈子、稀罕了半辈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