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攥着听筒,心情沉重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犹豫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满心的尴尬和懊悔,低声开口。
“家俊啊,我……我跟陈铭彻底闹掰了。”
就简简单单一句话,电话那头的黄家俊瞬间沉默愣住,半天没回过神。
过了好一阵子,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啥玩意?你居然跟陈铭闹掰了?你咋能做出这种糊涂事?”
“当初我跟陈铭闹别扭翻脸,我心里一直愧疚,打心底里对不起他。”
“陈铭那人有多讲义气、多实在、多够朋友,你比谁都清楚明白。”
“这么难得的实心好兄弟,你居然硬生生给弄丢了,往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幸好我当初选择离开镇子外出闯荡,他对我眼不见心不烦,时间久了怒气也消了大半。”
“我俩现在也时常联系,关系缓和了不少,等我回去他还招呼我上门吃饭唠嗑。”
“我原本还以为,你俩天天在镇上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处得嘎嘎铁。”
“当初还是通过你,我才有幸认识结交到陈铭这么实在的朋友。”
“我是真万万没想到啊老刘,你咋就这么糊涂,能跟陈铭闹到翻脸?”
“跟谁闹别扭都能理解,唯独跟陈铭处不好,你自己就得好好反省找自身原因!”
黄家俊说着说着语气都急了,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实在没法理解刘文斌的做法。
在他心里,陈铭是难得的重情重义之人,真心相待绝不耍心眼,值得深交一辈子。
刘文斌居然亲手把这份情谊毁掉,实在太过糊涂愚蠢。
“这事说来话长,牵扯的人和琐事太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刘文斌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不行,犹豫再三,才把前因后果缓缓道出。
从刘秀芳藏哈什蚂子克扣数量,到曹国邦从中挑唆,再到挤走陈铭股份。
一桩桩一件件,老老实实跟黄家俊说了个明明白白,没有半点隐瞒。
黄家俊听完整个来龙去脉,气得在电话那头连连吸气,压抑着心头的火气。
“不是我说你,曹国邦早先为人还算本分老实,咋娶了媳妇就变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