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萍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摆手求饶,实在没有任何办法对付他。
摊上这样偏执极端、性情古怪的丈夫,她只能一味忍让、一味妥协。
“你们全都合伙欺负我、磋磨我,压根就没把我当成正常人看待!”
“陈铭你别装什么好人,我一点都不感激你,我打心底里恨你!”
“恨刘国辉,恨老韩家所有人,恨身边每一个靠近我的人!”
“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去死,留我这个残废,就是为了羞辱我!”
“这世上没有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全都是虚情假意冷眼旁观。”
赵德柱一边疯狂撞墙嘶吼,情绪彻底崩溃,场面越来越凶险混乱。
韩秀萍慌忙上前紧紧抱住他,想要阻拦他继续伤害自己身体。
没想到赵德柱用力一把推开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颊之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房间里格外突兀,格外刺耳。
就算脸颊火辣辣疼痛,韩秀萍也丝毫不在意,依旧死死护住他头部。
哭着哀求、忍着委屈,只求丈夫不要再自残,不要再伤害自己。
陈铭亲眼目睹全过程,怒火直冲头顶,恨不得当场上前教训对方。
可看着赵德柱瘫痪绝望、一心寻死的模样,终究强行忍住没有动手。
换做任何外人欺负大姐,他绝对不会留情,必定狠狠收拾对方。
可面对身心俱残、心态崩溃的残疾人,他实在没有办法狠心下手。
也难怪老丈人丈母娘日夜忧愁,换谁遇上这种家事,都束手无策。
折腾许久之后,赵德柱浑身脱力,疲惫不堪躺在炕上,不再吵闹发疯。
韩秀萍缓缓站起身,整理好凌乱衣衫,跟着陈铭慢慢走出房间。
陈铭看得清清楚楚,大姐脸上鲜红巴掌印格外明显,触目让人心疼。
两人没有多余耽搁,一同坐上马车,挥动马鞭朝着镇上慢慢驶去。
乡间土路崎岖不平,马车一路颠簸前行,两人沉默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陈铭率先开口,语气沉重认真,询问大姐日后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