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崽则端枪守在门边。
他弯腰抱起一个虚弱的孩子,准备把人送到通风处。
衣服下摆突然被拽住。
小男孩抓住了他的衣角,眼中满是惊恐。
“哥……”
小男孩嗓子里挤出了一个字,炮崽僵在原地。
他一下想到了白彦镇,想到了芽芽,哥哥在……
狂哥大步走来,拧开水壶,拍了拍炮崽的肩膀。
“愣着干啥?先喂水。”
炮崽反应过来低下头,把水壶递到男孩嘴边。
“慢点。”
男孩咳了两声,仍旧不松手。
炮崽就一边托着他的后脑,一边将水一点点的送进去。
直到男孩的呼吸慢慢平稳,他才轻声说。
“哥哥在。”
……
翌日,最后一车缴获物资装完。
据点楼顶的白旗被扯了下来,赤色军团的红旗在风里展开。
老班长靠在石狮子旁,鞋底碾灭旱烟头。
狂哥看着长长的车队,凑到他身边。
“班长,咱这算不算抗战最后一仗?”
老班长摇了摇头,伸手指向车队后方。
那里还有排队喝粥的百姓,躺在担架上的伤员,缩在车厢里不敢出声的孩子。
“枪收下来,只算干成半件事。”老班长看着红旗,已然看到了未来。
“让他们活着,敢撒手过自己的日子,这仗才算真的收尾。”
刚才还围着武器欢呼的战士,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水生见状扯开车上干草,开始招呼四连战士。
“把这辆车腾出来,重伤员和孩子先上!”
几名战士立刻动手。
他们小心的把民夫和孩子抱进车厢,连放担架时都放慢了动作。
没有人再争缴获的机枪,也没有人再抢着看新枪。
这一次,他们先把人装上车。
夜色很快的压下。
据点和附近几个空村,被临时改成了安置点。
一团负责守卫,地方干部和尖刀排负责登记失散人口。
软软用凉水抹了把脸,走到桌边。
桌上摆着地方刚送来的儿童转移名册。
她翻开第一页,手指顺着墨迹一行行的往下对。
忽然,软软的手停住,愣了许久。
狂哥察觉到不对,放下擦到一半的刺刀,凑了过来。
“咋了?”
软软的指尖悬在纸面上,狂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赫然有两个名字并排写在了名册上。
小枣儿,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