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不管拿枪还是拿镢头,咱都不能让一块硬骨头挡住!”
九斤重的镢头破风落下。
咔嚓!
冻土裂开,脸盆大的一块土壳翻到旁边。
狂哥没有停。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十镢头砸完,荆棘根被连土刨出,地面多出一片半尺深的缺口。
狂哥拄着木柄,回头吼道。
“还看?”
“等老子把你们那份也刨完?”
“干!”
尖刀班的战士一拥而上。
老班长看着那群人冲进荒地,低头瞧了瞧虎口,拿布条随手缠紧。
随后,他捡起另一把镢头,也走了过去。
当天夜里,白天还只有狼嚎的清泉沟,响起了劳动号子。
“嘿哟!”
“再来!”
“嘿哟!”
镢头砸开冻土,铁锹将碎土铲出。
没有房子,战士们就在半山腰挖窑洞。
没有床,他们便把干草铺在地上。
一排排窑洞刚挖出雏形,洞口已经燃起火堆。
狂哥坐在土坡上,捧着粗瓷碗往嘴里扒饭。
他满脸是泥,虎口也磨出了血泡,却一直盯着山下新翻出来的土地。
白天还没有半点人烟的荒沟,此刻已经连起一片火光。
炮崽蹲在旁边,用筷子挑起一根菜叶。
“哥,明天还刨吗?”
狂哥喝干最后一口汤。
“刨。”
“刨到这沟里的狼都认不出自己家!”
半个月后,清泉沟的开荒比赛彻底打出了火气。
临时指挥部门前挂起一块木板,上面用白灰记着各班每天开出的土地。
每天收工,木板前都要围满人。
这天一早,狂哥挤到最前面,盯着数字不服。
七班又超过尖刀班半亩。
老郑端着破瓷碗从旁边经过,故意把杂粮粥吸得山响。
“哟,这不是尖刀班的狂班长吗?”
“咋了,数字太大,不认识?”
狂哥转过头,更加不服的白了一眼老郑。
“郑哥,你少得了便宜卖乖!”
“尖刀班这几天轮值外围警戒,少干了大半天。”
“要不然,你们能看见我们的脚后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