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转之下,狂哥没想到压力竟给到了一队长。
显然中年人对于一队长的战后总结不是很满意。
指挥员们如果总是想着牺牲,反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一队长已然知道中年人是在批他什么,他摘下军帽,用力搓了一把脸。
中年人拍了拍一大队的肩膀。
“你一大队在郑集顶住了两千多鬼子的围堵,伤亡多少?”
“二百三十号弟兄。”一队长哑着嗓子回道。
“二百三十条好汉啊。”中年人叹息点头,“他们死得值,因为他们用命护住了抗瀛火种。”
“可是胡同志,你要记住,能不死的人,一个都不准死。”
“能把敌人消耗掉保存自己的办法,当指挥员的要拼命去想!”
中年人转头看向狂哥。
“狂同志,你们尖刀班在郑集打阻击,是怎么部署的?”
狂哥瞬间回神,鞋跟一碰立正。
“报告!提前侦察地形,找准反斜面,死角,缓冲区!”
“然后精准分配火力位,开打优先敲掉鬼子的机枪手和指挥官!”
“耗子!”狂哥扭头喊了一嗓子。
耗子猛地从墙角弹起来,“到!”
“把你的战场地形判断,大声说一遍!”
耗子咽了口唾沫,扯着嗓子喊。
“正……正北十一点方向有反斜坡,能完美避开鬼子重机枪扫射,村西土坯房是死角,藏人没问题……”
中年人听完,极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每次接敌之前,先动脑子,怎么打能少死人?怎么防能多杀敌?”
“有没有绕后路打他屁股,不放正面硬拼的办法?”
中年人扫过在场所有人。
“同志们,都把这句话刻在骨头里: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自己都没了,本钱就没了——连本钱都没了,拿什么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