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狂哥骂的多了,他也硬着头皮破罐子破摔了。
耗子飞速的绕着院墙疯狂丈量,手里拿着块碎石头在地上狠狠划白线。
“这里绝对不能站!院门的正对角就是半山道的火力倾泻点!”
“那个柴火垛后面只能藏身,千万别从那开枪!只要敢开火,火光一露,那堆干柴就是你的火葬场!”
“还有这口破水缸,左侧死角刚好够趴两个人,右边绝对不行,右边一趴保准露半截脚面!”
几个刚摸枪没两天的新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其中一个愣头青忍不住小声嘀咕。
“找个犄角旮旯钻着,这也算真本事?”
耗子一下又支吾了,狂哥眉头一煞还没发飙,软软端着药箱从灶房走了出来。
今天轮到她给新兵讲战地急救。
众人一下安静,但刚才那几个新兵还在后面交头接耳。
他们觉得包扎伤口无非就是拿布条缠两圈的事儿,有什么好教的。
软软见状也不急着先解释,反手抽出一把短匕首插了下去。
“笃!”
刀刃扎透桌面,戛然了院子里的嬉笑声。
软软面无表情的点在毫无亿点杀气的短刀上。
“在战场上,这刀只要捅进去不立刻死死压住创口,血会在十几秒内流光。”
软软抄起一条白布,扯紧,死勒住木盆边缘。
“如果是大动脉飙血,半盏茶的工夫就能让人直接变凉。”
软软又拿起一块竹夹板敲在桌面上。
“骨头要是被炸断了,不原地固定好。”
“你们搬运的时候稍微一颠簸,碎骨头茬子就能直接扎破他的内脏!”
“你们当然可以选择不学。”软软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忽然不爱笑的新兵。
“但到时候,倒在旁边绝望等死的,就是你们的兄弟!”
新兵们一下齐齐咽喉咙,总觉得软软比狂哥还吓人。
就好像不好好学的话,下次挨刀的就是他们了!
又过了几日,夜半时分,一声“报告”惊醒了驻地。
“三十里外山口……前哨班已经和鬼子先头部队交上火了!”
“一队长急令,各处阵地全面进入最高级别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