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歼鬼子九十余人。
缴获八二迫击炮一门,轻机枪两挺,掷弹筒一个,三八式步枪五十余支,电台一部。
还有牛马车六十余辆,车上堆满了弹药,被服,和罐头。
四大队伤亡三十余人,其中包括三营十连连长。
打扫战场的时候,狂哥走过一个蹲在鬼子尸体旁发呆的四大队老兵。
那老兵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红眼是泪。
“兄弟,你说这一仗,够不够给五连的弟兄们交差?”
狂哥蹲下来,拍了拍老兵的肩。
“够!绰绰有余!”
老兵点了下头,站起来抹了一把脸,转身接着搬弹药箱去了。
黄昏时分,战场收拢完毕,缴获的物资堆满了整条公路。
战士们坐在路边歇气,有人在啃缴获的罐头,有人在擦枪,有人什么都不干,就仰头看着天。
四队长从抬头山走下来,站在公路中间,目光越过了面前那一堆堆弹药箱和步枪,朝东北方向望过去。
那个方向,是寨子山。
四队长缓缓摘下了军帽,一营长见状摘了,三营长也跟着摘了。
狂哥他们也默默的摘了军帽。
随后整条公路上所有还站着,还坐着,还喘着气的人,全部摘下了军帽,朝着寨子山的方向默默站着。
没有人说话。
风吹过来,把帽檐上的雪粒吹落在地上,细碎的沙沙声顺着原野传出去很远。
四队长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了一句。
“哥几个……安心吧。”
弹幕沉了很久,只剩一句话,被反复刷了整整一屏。
“五连的弟兄们,你们的仇,报了!”
兑头沟一战后的第三天,湖西根据地开始全面平反。
师政委甚至在全军大会上,当众作了检讨。
“湖西的事,是我们的错。”师政委的嗓子哑了,显然一夜没睡。
“三百多个好同志没有死在鬼子枪底下,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这笔账,我这个当政委的第一个要认。”
台下鸦雀无声。
师政委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
“从今天起立一条死规矩,以后抓内鬼必须重证据,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谁都不许动手,严禁逼供严禁刑讯!”
“实事求是是咱们的命根子,丢了这个咱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谁再搞无中生有那一套,不用鬼子来打我先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