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粒,三粒。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捡起来,在手心里吹了吹,然后放进嘴里。
嚼了很久,很久。
软软直接转过了头,不是不敢看,她在草地上什么都经历过。
但这个画面,还是让她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弹幕也跟着沉了,然后涌现。
“我以为嚼皮带已经是底线了,从牛粪里捡粮食,我真的……”
“不是不知道苦,是没想到能苦成这样。”
“前面走了四次,把能吃的都吃光了,留给最后这支队伍的,就是牛粪里的残渣。”
狂哥他们忽然觉得,原来他们经历过的草地篇,相较第二方面军来说,竟完全算得上是“简单”模式了。
简单吗?狂哥不知何心情的笑了一下。
明明草地篇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洛老贼可真会扎心啊……
长征的会师,也是如此的难。
画面继续推进,天气开始变化。
先是晴天,毒辣的太阳直射草地,水蒸气腾起来,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后乌云压下来,大风,暴雨,接着是冰雹。
拳头大的冰雹从天上砸下来,打在人身上,马身上。
一匹瘦马被砸倒,腿一软就栽进了泥里,挣扎了两下没能起来。
旁边的战士想拉,自己也被冰雹砸得站不稳。
然后仅仅一夜,第二方面的一个师,就牺牲了一百七十四人。
但狂哥他们还没怎么来得及悲伤,画面就又是一转,竟是一位带着警卫员的人。
他走在队伍前面,穿着和普通战士一样的灰军装,打了好几个补丁,脚上的草鞋已经磨得只剩几根绳子。
他弯着腰,在路边的草丛里扒拉着什么。
找到了一棵野草。
他把草拔出来,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然后掐了一小段叶子放进嘴里嚼。
嚼了几下,他皱了一下眉,然后吐掉了。
旁边的警卫员急了,想上前拦,但被他摆手制止。
他又找到另一种草,重复了同样的动作——闻,嚼,吐。
第三种,第四种。
嚼到第五种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弯了一下,一只手按住了胃,脸色发青。
警卫员这次没再等命令,直接扑上去扶住了他。
“首——”
他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然后对身后跟着的几个干部说了句话。
“这种,不能吃。”
“告诉同志们,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