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冲!”
炮弹和机枪掀起的硝烟还没散,灰黄色的烟雾笼罩着半面山坡。
尖刀连的战士纷纷从碎石堆,土坎,灌木丛后面涌出来,穿着草鞋的脚踩在碎石上。
有人拎步枪,有人举大刀,有人端长矛。
硝烟是唯一的掩护。
冲上去不到一百米,到处是敌军的散兵坑和沙袋。
一个晋绥军士兵从灌木丛里蹿出来端枪就射,被老郑扑上去一枪托砸倒。
“缴枪不杀!”
那人愣了一下,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狂哥冲到一处工事前,一颗手榴弹甩进去,轰的一声沙袋炸开,里头的人滚出来,抱着头趴在地上。
制高点上的战斗持续到了黄昏。
西北方向的友军也打上来了,枪声从三面合拢,把敌军的野战阵地一层一层地剥开。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尖刀连控制了村南山包,友军拿下了西北山梁。
关上村三面的制高点全部易手。
连长从前沿退下来,棉袄穿了两个弹孔,人没事。
“侦察连传来消息,通往汾阳的退路已经被截断了。”
“敌旅部和一个团见势不对,往汾阳方向跑了。”
“关上村里还剩什么?”老班长问。
“一个团,固守大庙和工事房屋。”连长看着暮色中的村子。
“团长命令,今晚夜袭,把这个团吃掉。”
“跑掉的那些有兄弟部队追,一个都别放过!”
老班长蹲在山包上往下看,村子的轮廓在暮色里隐约可辨,庙宇屋脊的影子还能分辨。
里面困着一个德械团,有机枪,有工事,有弹药。
但退路断了。
老班长站起来,朝身后的尖刀班说了一句。
“吃口东西,半个时辰后跟我下去。”
“今晚,把他们的满天飞,打成满地飞!”
狂哥得意的看了一眼旁边其实还有些发懵的老郑。
晋绥军的王牌部队如此轻易的被他们打得抱头鼠窜,让老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他要做的,只是跟赤色军团冲,跟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