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重重吐了口气,嘴里嘟囔。
“行吧,打仗我服,这种事……我也服。”
团长满意地看了众人一眼。
“都听明白了,就去把挑好的俘虏军官送到太白镇外围,放了。”
老班长应了一声。
炮崽这时候突然问了一句。
“班长,那些被放回去的人,会不会记得咱们对他们好?”
老班长看着炮崽,笑了一下。
“会的。”
“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都是想要抗瀛的龙国人。”
次日一早,尖刀班押着六名被俘的东北军军官,走到太白镇外围的一处山坡上。
六个人手脚都没绑,身上的棉衣也还在,其中两个还是连长,最高的一个是营长。
那营长一路上低着头没说话,到了放人的地方,老班长把缴获的手枪和证件递到他面前。
“枪还你。”
那营长抬头,脸上全是不信。
“你们,真放我走?”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老班长盯着那营长。
“赤色军团跟你们东北军没仇,你们的家被东瀛占了,你们该去打东瀛,不该在这儿跟我们拼命。”
“只要你们肯抗瀛,肯停战,你们的人和枪,赤色军团全还。”
“我们赤色军团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狂哥在旁边插了一句,论信誉有谁能比得过他们?
那营长的手指抖了一下,接过手枪,又放下了。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五个军官,又看了看面前这群,大多瘦得皮包骨头的赤色军团战士,嘴唇动了好几下。
“我家在奉天,被东瀛人占了四年了。”那营长声音发涩。
“我娘今年六十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老班长沉默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把话带到。”
东北军那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朝太白镇方向走了。
走出去二三十步,那营长忽然停住脚,回过头来。
“你们这帮人,我服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软软站在路边看着那几个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轻声说了一句。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