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班长扬起下巴,点了点前方那狭窄得令人窒息的隘口,“这地方,不好啃。“
“你看那地势,简直就是个大漏斗,谁进去谁就是那漏斗里的沙子。”
话音未落,一营的一个排已有几道灰色的影子,贴着地面向爬过木桥向对岸摸去。
只是他们刚爬过木桥,对面那座看似沉寂的桥头堡就忽然暴鸣,喷出了四条火舌。
如果不是一营长执行命令坚决,那个排的战士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滚翻隐蔽,这一梭子下去桥对面的空地上就得铺满尸体。
即便如此,还是有两名战士闷哼一声被子弹咬中了肩膀和大腿,被战友死命拖着拽了回来。
根本没法过。
“撤!都给老子撤回来!”一营长红着眼在后面嘶吼。
佯攻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宣告结束,一营长灰头土脸地退了下来。
先锋团团长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没有再下令强攻。
这种地形硬冲,就是拿战士们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就是犯罪。
“开会!”
团长一声令下,一块巨大的避风石后面,军事民主会再次召开。
气氛压抑,除了外面那哗哗的水声没人说话。
“都说说吧。”团长把帽子摘下来,掸了掸上面的土,“这核桃怎么砸?”
一营长闷着头,狠狠嘬了一口没有火的烟斗。
“团长,正面冲肯定不行。”
“刚才那火力你也看见了,对面至少有一个机枪排,四挺重机枪交叉着打,那就是个绞肉机。”
“迫击炮呢?”团长问。
“够不着。”二营长摇摇头,“峡谷太窄,还是个仰角,炮弹打出去容易撞在上面的峭壁上,反倒把自己人给炸了。”
又是一阵沉默。
这时候,早已观察收集完各种信息的黎明,忽然举起了手。
“团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团长看了黎明一眼,摆了摆手。
“有屁就放,这时候还拽什么文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