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沐晨,你既然来上电视了,就得干活。”
咚咚咬了咬嘴唇,跑出门去。
不到半分钟,他抱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竹扫帚,跌跌撞撞地挪了回来。
“老爹,这个好重。”
余乐没有理会这小子的吐槽。从房间里翻出两条毛巾。
他甩开一条,直接盖在水盆里先泡着。
然后他弯下腰,开始检查那张老木板床。
床板还算结实,就是草席下面有些发霉的痕迹。
余乐把草席掀掉,卷起来扔到门口。
他用湿毛巾把整张床板仔仔细细地擦了两遍。
又把那两床棉被拎起来凑到光线好的地方看了看。
棉被虽然旧,但没有虫,也没有异味,晒过太阳的味道还残留着。
显然是节目组准备过得。
他把棉被展开,铺在擦干净的床板上。
咚咚这边也没闲着。
小家伙双手握着扫帚柄,憋着劲往前推。
那把大竹扫帚在他手里像根船桨,左一下右一下,与其说是扫地,不如说是在和地面搏斗。
但他没叫苦。
小脸憋得通红,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下来。
跟拍的摄像师蹲在门口,镜头一直追着咚咚。
这个画面太有感染力了。
一个三四岁的小萝卜头,拖着比自己还大的扫帚,在破旧的土坯房里认认真真地干活。
扫到墙角的时候,扫帚磕到一块凸起的石头,反弹回来杵到咚咚的下巴。
咚咚吃痛地往后一仰。但他没哭。
他揉了揉下巴,又把扫帚捡起来,继续推。
余乐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儿子。
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点了点头。
这小子没白养。
半个多小时后。
3号蜘蛛屋焕然一新。
当然,说焕然一新有点过了。
毕竟墙还是那面裂了缝的土坯墙,门还是那扇缺了半块的木门。
但是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蛛网全部清除。
窗户用湿毛巾擦过,能透进光来了。
床铺得整整齐齐,棉被叠好摆在一侧。
余乐又在院子里翻到了一卷铁丝和几块木板,三两下就把那扇破门的底部缺口给挡上了。
至少晚上不会有风直接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