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有一个人,闲得发慌。
宁浩蹲在公司走廊的盆栽旁边,手里捏着根没点燃的烟,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夫。
他瞅着那些来来往往、忙成陀螺的同事,感觉自己就是个被时代洪流甩下的孤寡老人。
“哎……”
宁浩叹了口气,把那根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烟塞回耳朵上。
“宁导,您这是……参禅呢?”路过的前台小妹好奇地问。
宁浩翻了个白眼,拍拍屁股站起来。
“你不懂,这叫沉淀。艺术家的沉淀,能叫发呆吗?”
说完,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老板办公室。
正好,余乐今天在公司。
必须得去闹一闹了。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会闹的导演有片拍!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进门不敲门,扣工资二百。”余乐头都没抬,正低头写着什么。
宁浩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把那张大脸凑过去。
“扣!随便扣!反正我现在就是个吃闲饭的,这工资拿得我烫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欲求不满”的家伙,乐了。
“怎么着?这是更年期到了?还是看人家李国力火了,心里泛酸水?”
“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宁浩梗着脖子,一脸的大义凛然。
“我就是觉得,咱们公司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我作为公司的核心骨干,不能就在这混吃等死啊!老板,你那还有没有什么本子?我不挑食,只要是电影就行!”
他特意在“电影”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余乐没说话。
他拉开抽屉,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里翻找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啪”地一声甩在桌子上。
“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