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
听到他终于低头,御座上的陛下与旁边的皇后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真正舒心的笑容。
殿内凝滞的气氛瞬间消融。
恭贺声、道喜声立刻此起彼伏,“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的奉承话不绝于耳。
陛下笑着对一旁的钦天监正吩咐:“爱卿,速速为靖安王择取一个……”
“陛下。”
萧溟打断了钦天监正还未出口的话。在众人又一次投来的诧异目光中,他神色“恭顺”,语气斩钉截铁:
“既然婚事已定,何必再劳烦钦天监的诸位大人测算吉凶。臣以为,一月之后,九月十五,便是上好的吉日。”
满殿哗然!
一月之后?
如此仓促?
这简直……不合礼制!
这靖安王如此急于将这场联姻落定?
陛下眼中精光一闪,探究的目光在萧溟脸上停留片刻。
但见他神色坦然,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武人莽直”、“急于成家”的意味,便也不愿在细节上过多纠缠,以免节外生枝。
“哈哈,好!好!”陛下抚掌大笑,语气爽朗,仿佛真是成全了一桩美事,“既然爱卿如此心急,朕岂有不允之理?便依你所言,九月十五,行订婚之礼!”
宴席重新热闹起来,仿佛方才的惊心动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萧溟面无表情地坐回席间,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恭贺。
酒液入喉,辛辣冰冷,直抵肺腑。
他将婚期定得如此之急,如此之近,只有一个缘由——
沈初九已在归途!
他暗自推算过她的行程和脚程,若无意外,她大约会在九月底、十月初回到京城。
他绝不能,让她亲眼看见他与别人定下婚约的场景。
既然无力抗拒,那便尽快走过这个过场。
这场强加于身的婚约,像一盆冰水,将他心中因那个“归”字而生的些微暖意浇得透凉,却也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那个正向他归来的女子,于他萧溟而言,早已是这冰冷权欲世界里,唯一不容玷污的净土与……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