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脚步,朝蓝光走去。
走到洞的尽头,是一个大厅。
大厅很大,有几十丈见方,高也有十几丈。
大厅的四周挂着几十盏灯,灯里燃烧的不是油,是蓝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不发热,只发光。
蓝光照在大厅里,把一切都染成了蓝色。
大厅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一张石床,石床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头发很长,披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像血。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慢,很沉。
每一次呼吸,大厅里的蓝色火焰就跳动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应他。
张玄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那个人,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个人就是海灵子。他也知道,海灵子已经发现他了。
一个修行者,不可能被人走到家门口还浑然不觉。
海灵子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在高台上,一个在门口。
过了很久,海灵子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和那些火焰一样的蓝,幽幽的,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张玄,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一阵风,吹过就没有了。
“朝阳宗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丝绸滑过水面。
张玄点点头。
海灵子又笑了:“二十年了,朝阳宗终于派人来了。贫道还以为,你们忘了。”
张玄道:“没忘,只是没空。”
海灵子道:“现在有空了?”
张玄道:“有空了。”
海灵子站起来。他很高,比张玄高出半个头,也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
他的黑袍在蓝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不知道是衣服的颜色,还是别的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张玄。”
“张玄,”海灵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朝阳宗的核心弟子?”
张玄道:“是。”
海灵子笑了:“核心弟子,也敢来找贫道?你们朝阳宗,是没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