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按侯爷定下的章程,此事需……。
不过三五日功夫,郑元北这个名义上的仓州统制,发现自己竟然指挥不动一兵一卒,调不了一粒粮食,连统制府门口站岗的士兵,都是赵虎派来保护他,实则监视的龙牙营士卒。
他的命令,连统制府的大门都出不去。
城中官吏、将领、乃至百姓,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和同情。
不,更像是看跳梁小丑的眼神。
直到这时,郑元北才真正意识到,在这北疆,在这仓州,朝廷的任命状,远不如定边侯张玄的一句话,不如赵虎手中那把刀。
这里的军民之心,早已牢牢系在了那个带领他们夺回家园、血战北狄的定边侯身上。
他带来的百余名京营骑兵,在龙牙营数千虎狼之师面前,更是连水花都溅不起一朵。
无奈、愤怒、屈辱、还有一丝恐惧,缠绕在郑元北心头。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统制,不过是个被架空的空壳,一个朝廷与边将博弈中,被扔到前线的可怜棋子。
他连夜写下密奏,派人火速送往盛京,弹劾张玄、赵虎跋扈不臣,割据地方,目无朝廷。
然而,这密奏能否顺利送出北疆,送出后又会引发何种波澜,他已无力掌控。
仓州城,依旧按照张玄和赵虎设定的轨道,紧张而有序地运转着,修复城防,训练新兵,囤积物资,仿佛那个新来的统制,从未存在过一般。
北疆的天,似乎渐渐忘记了盛京的方向,只认得北门关上那面张字大旗,以及仓州城头新换上的定边侯旗帜。
北门关的胜利庆典只持续了短短一天,便被更为紧张肃穆的氛围所取代。
城墙上下,军民合力清理着战场,修补破损的垛口,焚烧堆积如山的敌我尸体。
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在严寒的空气中久久不散,提醒着所有人战争并未远去。
定边侯府议事堂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