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带着汗味、泥土味和淡淡烟味的怀里,贪恋地、轻轻地蹭了蹭。
这是她记忆里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到过了。
“福宝好想好想你!每天都在想!”
“爸爸也想你……爸爸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张国华的声音嘶哑哽咽,他笨拙地用手掌抚摸着女儿冰凉却真实的后背和头发,
“爸爸累了,就在你的坟前坐一会儿,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坐一会儿,爸爸就不觉得累了……就是……就是心里头,特别特别想你……”
福宝在爸爸怀里咕涌了几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然后趴在爸爸耳边,用小手拢成小喇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说悄悄话般的音量,小声说:
“其实……福宝一开始,也是每天和爸爸一起坐着的。
爸爸坐着,福宝就趴在爸爸肩膀上,或者坐在爸爸腿边。
我们一起看太阳落山,看星星出来,看爸爸给福宝种的那些花花。
花花开了,粉粉的,白白的,可漂亮了!福宝特别喜欢。
只是后来……后来福宝不小心走丢了,飘啊飘的,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张韧看着相拥而泣、互诉思念的父女俩,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对父母和刘智示意了一下,几人会意,轻手轻脚地向旁边走开了十几步,
将这片小小的山坡空地,完全留给了这对历经生死离别、终于得以“重逢”的父女。
刘智一边走,一边还在用手背抹眼睛,鼻子一抽一抽的。
张韧走到他身边,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看你那点出息。这世间苦难之事何其多,这就共情成这样?
你们这一路上,见到的类似事情,恐怕也不少吧?岂不是要流干眼泪?”
没想到,张韧话音刚落,旁边的张军却先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沉重之色:
“唉!谁说不是呢……太惨了,有些事,听了看了,心里头真不是滋味。
上个月,在滇南那边,我们就遇到一家子……大人出了意外,都没了,
就剩下三个女娃娃,最大的才十岁,最小的那个,看起来比思甜也大不了多少……
缩在破房子里,眼巴巴地看着外人……那眼神,看得人心都碎了。
要不是我和你妈已经收养了思甜,当时差点……就想把她们也带回去了。”
张韧听了,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道:
“真想收养,也不是完全不行。不过这件事不急在一时,也不需要咱家收养。
眼下,先把福宝这边的事情妥善处理了。过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