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行。” 中年警察对谭老六说,
“但你必须写一份声明。写明今日之事,经过警方调解,已与对方达成和解,对方已赔偿你三千元。
你自愿放弃进一步索赔的权利,并承诺此后因本次事件可能产生的任何身体不适或后果,均由你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
白纸黑字,签字按手印。”
谭老六只想着赶紧拿钱回家,也不想再节外生枝,连忙点头:“行行行!我写!我写!”
在年轻警察的指导下,谭老六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份简单的声明,并按了手印。
中年警察接过声明,看了看,又让唐浩然和刚才那个作证的胖大妈也在上面签了字,作为见证。
然后,中年警察将那份声明递给唐浩然:“小伙子,这个你收好。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留着也是个凭证,以防万一。”
唐浩然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有千钧重。
他对着中年警察,深深地、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谢谢……谢谢警官。今天……真的多亏您了。”
中年警察摆摆手,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赶紧去送你的外卖吧。以后骑车小心点,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别冲动。”
他又转向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邻居,扬声说:“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了!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渐渐散去。谭老六早已揣着手机,溜回了自己家,关上了门。
巷子里,只剩下唐浩然,和他的电动车,以及地上那一点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唐浩然把那张声明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他看了一眼手机,那单外卖早就超时了,客户已经取消了订单,系统发来了扣款和差评的通知。
他默默地把那份已经冷透的快餐从保温箱里挪到了前面踏板上的一个小箱子里。
然后,他骑上电动车,拧动电门。电动车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载着他,驶出了这条让他憋屈、愤怒、又无比无力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