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家队伍跟前。
这时候不是客气的时候,必须得有人拿主意。
“铁牛、刘强,你俩别管扬场了,带着那几个壮劳力,把咱们摊开的谷子往一块堆!”
陈清河语速极快,手往中间一指,“不管好坏,先拢成大堆,堆尖了,别让水存住!”
赵铁牛一听有了章程,心里的慌劲儿立马就没了。
“好嘞!”
他答应一声,抄起把大木锨,招呼着刘强几个人就开始干。
“石头!”
陈清河转头看向正想跟着去铲谷子的张石头。
“你腿脚快,脑子活,别干这笨活。”
“你带两个人去库房找苇席,要是苇席不够,就去拖拉机站那边扯苫布,哪怕是塑料布也行,有多少拿多少!”
张石头一听,把手里的扫以此一扔:“瞧好吧队长!”
撒丫子就往库房跑,鞋差点都跑飞了。
“卫国、建军,还有志刚!”
陈清河看向这几个知青,“那边的脱粒机停了,已经脱出来的谷子最怕水。”
“你们几个负责装袋,别系口了,来不及,装满就往旁边的仓房里扛!”
“快!”
任务分派下去,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大田队这十几号人,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机器,立马转了起来。
陈清河自己也没闲着。
他没固定在哪个位置,哪里最吃紧,他就往哪里冲。
风越来越大了。
地上的土和谷糠被卷起来,迷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里的湿气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起开,我来!”
看刘强铲得吃力,陈清河一把夺过那把加宽的大木锨。
这玩意儿沉,一锨下去能铲几十斤谷子,一般人抡几下胳膊就酸了。
但在陈清河手里,这木锨轻得跟根筷子似的。
他两脚岔开,腰马合一。
胳膊上的肌肉猛地一绷,青筋像是树根一样浮现出来。
“哗啦!”
一大片谷子被扬到了堆顶。
他动作极快,频率高得吓人。
哪怕是赵铁牛这种以力气见长的,在旁边看着都直咋舌。
这哪是干活啊,这是拼命啊。
可陈清河脸上连点红晕都没有,呼吸稳得像是刚睡醒。
这就是一证永证的霸道。
体力槽锁死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累。
他又是一锨把堆脚拍实,转身就往仓房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