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深吸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下,连她都没有把握能让沈建军醒过来。
这场手术一共持续了十五个小时,沈陟南一直等在门外。
十五个小时里,每个人都很焦灼。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后。
沈陟南第一个冲了过去:“我大伯怎么样?”
他现在的身份是家属。
桑榆脸色微微泛白,神色格外凝重:“大伯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他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多器官感染、出血,而且子弹虽然取出来了,但是已经发炎了。
我们已经尽了全力救治。
大伯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他依旧没有脱离危险期,能不能醒过来、能不能挺过去都不确定。
我想,还……还是把大伯母和爸妈、叔叔和姑姑们都喊过来吧。”
沈陟南身体微微晃了下,他自然明白桑榆这话的意思……万一大伯醒不过来,叫家属过来也是见最后一面。
桑榆握住他的手:“抱歉。”
“不怪你,我知道你已经竭尽全力了。”
沈陟南还想说点什么安慰桑榆的话,唇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桑榆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你很难过,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沈陟南在沈建军的床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大伯,您一直都是我的骄傲,我相信您一定能挺过来的。”
沈陟南转身离开,他去给军区那边打电话,让人把他大伯母、沈和平以及姜婉悦、沈宁他们送过来。
沈陟南又给沈兴邦的工厂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沈兴邦,和沈长安立刻起身。
沈长安已经把工作调去沈兴邦那里,兄弟两个住得不远。
桑榆一直守在沈建军的病房里,季恒阳陪着他。
柳明志和林白先去休息,四个人轮班看守。
季恒阳低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沈师长的情况太严重了,能治到这种程度,也是全靠你。”
哎,桑榆忍不住叹了口气。
“话是这样说,但看着自己的亲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