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够了李家上下的指指点点,受够了“不下蛋的鸡”这个污名,如今,终于有了摆脱这一切的希望,她怎能不感激?
方正农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懵懂:“不白之冤?什么意思?”
冯夏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语气也轻快了许多:“因为李家上下,一直都觉得我是个不下蛋的鸡,却从来没有意识到,是李天赐自己有缺陷。”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微蹙起:“李天赐那方面,真的不行吗?可他平日里,不是心心念念想娶苏妙玉吗?若是真的有缺陷,他怎么还敢想这些?”
冯夏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回味,语气也变得暧昧起来:“他不是不行,是不够强。”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方正农的胸膛,语气里满是对比后的笃定,“就像我上次和你比喻的那样,他就是一个老式的犁杖,也能耕地,可耕得很浅,到不了湿土层,再加上种子不饱满,自然难以发芽。”
方正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心底却着实佩服:“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你比我这个种地专家都专业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确认,“你的意思是,李天赐看似正常,实际上,和我比起来,差得太远了,是吧?”
“可不是嘛,”冯夏荷笑着点头,手臂缠得更紧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他自我感觉挺良好的,那是因为没有比较,有了比较,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说罢,她又往他身边靠了靠,眼底满是依赖与眷恋。
方正农抚摸着她的长发,眼神微微闪烁,突然问道:“要是你真的怀上了,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问得随意,心底却早已有了答案。
冯夏荷想都没想,语气坚定,毫不含糊:“我当然希望是个男孩!”
在这明末乱世,男子才是家族的依靠,才是继承家业的根本,若是生了男孩,她在李家的地位,就能彻底稳固,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气。
方正农在心底暗笑自己问得多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别说是在这几百年前的明末,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就算是在他来自的后世,大多数女人,也还是希望生个男孩。
而他自己,更希望冯夏荷生个男孩——那样,李家的财产,就会落到他的骨血手里,这对于曾经轻视他的李家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耻辱。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微光透过窗棂,照进闺房,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清晰。
方正农心里清楚,天快亮了,他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一旦被李天赐的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穿衣服,可冯夏荷的手臂,却缠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夏荷,松开吧,”方正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急切,“再晚一会儿走,就容易被发现了,我们不能在最后一天,出任何差错。”
“不,我不让你走!”冯夏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眼神里满是难舍难分,她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我们再做一次,”
她的语气里满是哀求,眼底的泪水,在微光里泛着晶莹的光,让人不忍心拒绝。
方正农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那一丝最后的克制,也彻底崩塌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带着几分纵容,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低沉而沙哑:“好吧,这是最后的晚餐了。”
说罢,他猛地翻转身体,将她紧紧拥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