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已经变了，所以……无法见到他。”
王聪眼神一凝，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字眼，立刻追问。
“是无法见到，还是他老人家不想见我？”
这二者之间的差别可太大了。
西装男：“无法！”
王聪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因为自己变了，所以无法再见到师父？
自己哪里变了？是修仙了？还是回档次数太多，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暂时把这些理不清的头绪压在心底，盯着西装男继续发问。
“你刚才说来帮我，具体要帮我什么？”
西装男抬起手，隔空指了指王聪的心口位置，神色严肃。
“我帮你去除心魔！”
王聪听得一头雾水。
“我有啥心魔？我心态好得很！”
他经历过两百八十多次回档，当过老鼠当过猪，要是真有心魔，早就放弃了。
西装男摇了摇头。
“你的心魔就是，你越来越不像意识体了！”
轰！
这句话在王聪脑子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前不久在火星测试界泡前，他才刚刚因为当过猪的经历，跟赵刚讨论过生命形态转换的问题。
而且，把其他普通人当成NPC这种心态，确实是他最近几次回档才越来越严重的。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只是觉得这是无数次重复带来的必然麻木。
这些极其私密，连他自己都只是刚刚开始正视的变化，眼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王聪握紧了手里的斩天剑，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
这说明对方的层次，远在他之上。
面对王聪的质问，西装男只是淡淡一笑。
“你以为拯救世界就你在努力吗？很多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努力着呢！”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西装男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起来，眨眼间就凭空消失在了半空中。
随着他的离开，整个地狱空间剧烈沸腾起来！
下方原本只是翻涌的岩浆海，此刻掀起滔天巨浪，一道道粗壮的火柱直冲云霄。
周围那些残存的石桥全部炸裂成粉末，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天崩地裂，随时都要彻底坍塌。
王聪转头想要叫上张然一起离开副本。
可他一扭头，身边空空荡荡，原本紧挨着他的张然，竟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没等他去寻找张然的下落，一股力量直接冲进了他的脑海。
王聪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天旋地转，随后两眼一黑，身体朝着下方的岩浆海坠落。
……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沉浮了多久。
王聪睁开双眼。
视野一点点恢复清晰，自己还站在传销窝点里。
导师，还有那几个托都还在。
张然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刚才怎么了？进入副本后就一动不动了。”
王聪抬起手，摸了摸有些发凉的眼角。
指尖上，沾着一滴泪水。
王聪低头看着指尖的泪，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师兄”。
“你在我脑海做了什么，差一点，就盖过了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