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烈,伤了天和,更坏了规矩。”
“商贾们也是人,也会怕。如今他们人人自危,不敢开市,不敢运粮,这乃是人之常情。”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太后,甚至带着一丝逼视的意味:
“解铃还须系铃人。太后若想平息这场风波,唯有……顺应天意,安抚人心。”
“如何安抚?”萧浣衣咬牙切齿。
崔远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目光缓缓转向大殿角落。
那里,放着一张并不合规矩的软塌。
软塌上,一个身穿阴阳八卦袍的年轻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太后。”崔远山抬手一指,声音陡然转厉,“国师陈怜安,名为祈福,实为妖孽!他蛊惑太后,残害忠良,致使天怒人怨,商路断绝!若想神都复苏,唯有……请太后下罪己诏,并诛杀此獠,以谢天下!”
“请太后诛杀国师,以谢天下!”
随着崔远山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跪倒了一大片官员。这些人里,有世家的死忠,也有被局势吓破胆的墙头草。
声浪如潮,逼向那高高在上的孤儿寡母。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
哪怕被砍了一刀,他们依然能用这种软刀子,逼得皇权低头。
萧浣衣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拍案而起:“放肆!你们这是在逼宫吗?”
“臣等不敢,臣等是一心为了大乾江山社稷啊!”崔远山伏地长跪,语气悲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这剑拔弩张、太后即将崩溃的时刻——
“呼……呼……哈?啊?”
一道不合时宜的、迷迷糊糊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陈怜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软塌上坐了起来。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开饭了吗?”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这货居然还在睡?还在想着吃?
崔远山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国师大人真是好雅兴!神都百姓即将易子而食,你却在此高卧,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陈怜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才像是刚看到崔远山一样,一脸惊讶:“哟,这不是崔太傅吗?这么大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小心高血压啊。那个……刚才你们说什么?要杀我?”
他挠了挠头,从软塌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崔远山面前。
年轻的阴阳生,与权倾朝野的老太傅,在这一刻面对面站立。
“崔太傅说这是天谴?”陈怜安笑着问道。
“正是!”
“说是因为我坏了规矩,所以商贾们都不敢卖粮了?”
“难道不是吗?”崔远山冷笑,“你杀戮太重,如今报应临头,还有何话可说?”
陈怜安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智障般的怜悯。
真是老掉牙的套路。
第一卷 第91章 经济绞杀,朝堂之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