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偎进庄河怀里,手指轻轻抚过他练功后逐渐结实的臂膀......
妻子今晚比往日主动许多,庄河闭着眼静静享受着,只觉得连日来的疲乏与亢奋,都在这一阵温存中化开了。
云雨歇后,妻子依在庄河胸前,庄河看着屋顶,怔怔出神。
“在想啥呢?”
妻子察觉到丈夫似乎有心事。
黑暗里,庄河忽然开口,声音低而坚定:“我想去参军。”
妻子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你疯了?!”
庄河:“今日领银子时,我向教拳法的那位军爷打听了一下,胡蛮攻城越来越凶了,连陛下都亲自上阵......”
妻子急道:“那和咱们有啥关系?”
庄河也急了:“怎么就没关系?你忘了那天晚上陛下在城里说的那些话?你忘了那些从京城逃来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如果城破了,咱家也会和那些人一样!今天拿回来那些银子能保住吗?”
妻子:“那......那你就是个杂货铺的伙计,啥也不会,去当兵有啥用?”
庄河:“我现在不是学会了八段锦嘛,今天还跟着军爷学了一套拳法,我要是去当兵,多少能有点用吧?”
妻子发现庄河似乎真的下定了决心,彻底慌了,立刻从床上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大喊:
“娘!你快来劝住你儿子,庄河要去当兵!”
庄河恼火地去拽妻子:“你喊啥?!”
“娘——”
深夜里,一家人一阵鸡飞狗跳,吵吵闹闹。
......
清晨,庄河终究还是说服了妻子和老娘,再次来到府衙里,去了募兵处。
他发现等在这里排队的居然有不少人,一问之下才知道,这里很多人原来都是学了八段锦,通过玄关,拿了银子的。
这些人里,有的和庄河一样,通过了八道玄关,有的只通过了两,三道玄关。
“总觉得白白拿了那么多银子,这要是不做点啥,心里不踏实。”
“是啊,听说陛下都亲自去守城了,咱们这些人有啥理由不去帮帮忙?”
“城要是破了,银子也留不住。”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庄河站在人群中,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来时的不安和忐忑逐渐消失。
府衙内,没有人看到,有两个人一直站在屋檐下旁观。
龙山先生带着方晚渡。
方晚渡在练功房里闷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被龙山先生带了出来,一直问个不停。
“先生准备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靖国?”
“您把我留在这儿有什么用呢?”
“先生,钟武那小子太气人了.......”
龙山先生没有搭理他,静静地在府衙里看了一会儿,一步跨出,转瞬间就带着方晚渡来到了城墙上。
胡军已经展开了今日的攻城,战事依旧激烈。
看到在城头上亲身陷阵的钟武,方晚渡终于闭嘴,安静地看着。
片刻后,他叹息道:“他会是个好皇帝的,对吧,先生?”
这一次龙山先生终于有了回应:“如果能过这一关的话。”
方晚渡看向远处胡军的大营:“胡军打得有些急,不像是宇文石泰应该有的水平。”
以他的军事水平,只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胡军在打法上有些过于急切。
明明是占据上风的那边,本该打得更从容,以减少士兵的伤亡。
但胡军却打得很着急,好像他们才是快输的那一方。
“因为有些人没耐心了,所以留给胡国的时间不多了。”
龙山先生双手负后,转身看向东方。
远处天际的云层无声地燃烧起来,紫的、金的、赤的霞光如沸水般翻涌!
方晚渡心有所感,也扭头看去。
他起初只看到一个炽白的点,随后这个点迅速膨胀、绽放,化作一轮旭日!
这轮旭日以极快的速度朝落云城这边飞来,云海轰然洞开,天光如天河决堤,奔涌而下!
无论是正在攻城的胡军还是守城的武军,还有城内的数万百姓,此刻都下意识抬头看去。
空中有两个太阳!
“先生,这是杀死钟世的那个金丹?”
方晚渡看向龙山先生。
不等龙山先生开口,一个浩大雄浑的声音响彻天地:
“钟武小儿,本座在武德城给了钟世机会,他偏要自寻死路。现在本座也给你一个机会,开城投降,饶你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