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立刻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克制的不悦,“陆知行,这就是你给她的任务量?她是我送去磨炼的,不是送去当苦力的。陆家还没到需要一个女孩子在凌晨三点去啃那些烂纸头的地步。”
这次,陆知行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爸,知意现在的身份是陆氏全球核心合伙人。”陆知行的语调冷静却有力,“她现在不是在开会,她是在为自己建立不可动摇的威信。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你别给她压力。”
这句话,成功点燃了陆家最顶端父子之间的战火。
陆时砚转头看向长子,目光锐利如刀:“我跟我女儿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你是不是觉得海外部的权限拿得太顺手了,想去非洲开拓一下市场?”
“你这不是说话,是查勤。”陆知行寸步不让,“知意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你想让她这一觉睡得更不安稳吗?”
父子对视,火花四溅。
陆知意在屏幕另一端默默把平板电脑往后挪了一点,确保自己不会被这种无形的硝烟波及。这种场景,在陆公馆的过去二十年里从未出现过,可自从她走后,哥哥们似乎越来越敢于挑战父亲的权威,只为了维护她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个人空间。
就在气象预报即将显示“雷暴”的时候,一道轻盈的脚步声插了进来。
“你们在干嘛?隔着一条长廊都能听见你们在较劲。”
苏软软端着一盘新鲜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水走进客廳。她看了一眼屏幕里神情无奈的女儿,又看了一眼站姿过于笔直、像两杆枪一样对峙着的父子俩,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又吵什么?”她无奈地把水杯递给陆时砚。
陆时砚接过水,语气竟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女儿都不跟我视讯,只跟他们两个。苏软软,你教出来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没良心。”
陆知行面无表情地补充:“妈,知意刚刚一直都在。是爸一出来就开启了审讯模式。”
“那是跟你们。”陆时砚冷哼。
苏软软差点笑出声。她走到陆时砚身边,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语调像是在安抚一个不讲理的大型掠食生物:“你冷静一点。知意不是不找你,是怕你太累。上次你一接电话就问到天亮,不仅问她的项目,连她晚餐喝了什么汤都要复盘。她那是爱你,怕影响你休息。”
屏幕那头,一直保持冰山脸的Alisa,终于很轻地笑了一下,眼底那抹属于“知意”的纯真一闪而过。
陆时砚听见了那声轻笑,表情更加不悦,但眼底的冰层却在融化:“你还笑?在北欧学坏了是不是?”
“没有。”知意立刻收敛,语调却明显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对父亲特有的撒娇意味,“爸,等下我单独打给你,不带哥哥们,好不好?”
这句话,效果立竿见影。
陆时砚那张足以冻结帝都商业圈的脸,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他抿了一口水,淡淡地“嗯”了一声:“十分钟后,你哥他们要准备去参加慈善晚宴,别让他们耽误你的时间。”
陆知行:“……”
陆妄:“……”
陆知行看着这一幕,沉默两秒,终于下了结论:“这不公平。明明是我先连接的信号。”
陆妄点点头附议:“非常不公平。爸,你是真的把‘偏心’这两个字刻进墓志铭里了啊。”
苏软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屋子的男人。
陆时砚,这个年近五十却依旧掌控欲爆棚的男人,在面对那个长得像她的女儿时,依然幼稚得理直气壮;陆知行和陆妄,在外面是人人敬畏的权贵,在家里却为了争夺妹妹的视讯排名而争执不休。
她很清楚,这些看似幼稚、吵闹的日常,并不是因为三年的分离而产生的生涩,而是因为那份牵挂从未减少。
小女儿陆知意虽然不在家,虽然她已经变成了独当一面的Alisa,却依然牢牢地站在这个家的精神中心。
“好了,知意,快去休息一下,十分钟后记得给这个老顽童打电话。”苏软软对着屏幕眨了眨眼。
“知道了,妈。”
视讯断开,屏幕归于黑暗。
客厅里的火药味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的思念。
陆时砚看着黑掉的屏幕,突然开口问陆知行:“她刚
第一卷 第94章 视讯里的偏心:跨越极昼的独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