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汤老婆子定然会找上门来,追究她的责任。
汤成玉停下手中的活,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了,大姐。”
另一边,郑婆娘一路狂奔,直到跑出阳渠村村口,确认狼没有追来,才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罗翠菊,痛心疾首地责备:“你这孩子,刚才怎么就不知道主动些?好不容易有机会在汤童生面前表现,你倒好,被人斥责两句就慌了神!”
罗翠菊的脸,红到了耳根,低着头,小声坦言:“姑妈,我起初还排斥来阳渠村相看,以为你要带我相看里正家的人,没想到是汤成玉。”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羞涩和欢喜:“汤公子是童生,长得玉树临风,性子又好,正是我心中理想的夫君模样。”
郑婆娘闻言,脸色稍稍缓和,凑到罗翠菊耳边,低声密谋:“你放心,姑妈不会让你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下次,你趁汤苏苏不在家的时候,再去杨家,先跟汤童生眉目传情,培养培养感情,等感情好了,再谈亲事,到时候,汤苏苏就算不乐意,也没用!”
罗翠菊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允:“我听姑妈的。”
二人正低声密谋着,忽然看到前方,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过门不久的二傻婆娘,沈翠禾。
沈翠禾身上,穿着一件青底粉菊花色的新衣,那是她一针一线缝制而成,上面的花纹,还是她偷偷学来的,十分独特养眼。
郑婆娘眼睛一亮,立刻拉着罗翠菊,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连连夸赞:“翠禾娘子,你这件新衣,真是太好看了!青底配粉菊,既好看又洋气,针脚也细密,真是心灵手巧啊!”
沈翠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轻声说了句:“多谢夸奖。”
郑婆娘自来熟地拉住沈翠禾的胳膊,语气热络:“翠禾娘子,我正找你呢!是这样,我侄女翠菊,近日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身上没有像样的衣服,想借你的这件新衣,穿两日,等穿完了,我一定洗干净,还给你,绝不耽误你穿!”
沈翠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十分为难。
她与郑婆娘,平日里并无交情,甚至算不上熟悉,而且这件新衣,是她的心血,花费了她不少功夫,她打心底里,不愿意借出去。
一时之间,她沉默不语,神色纠结。
郑婆娘见沈翠禾沉默,便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强装认定她是默认了,眯着眼睛说道:“看你这模样,就是答应了!那太好了,翠禾娘子,你回家把衣服换下来,洗净晒干,明后日,我就来拿,多谢你啦!”
说罢,不等沈翠禾开口拒绝,她便拉着罗翠菊,转身就走,不给沈翠禾反驳的机会。
走远后,郑婆娘压低声音,对罗翠菊说道:“你看,这不就成了?两日后,你穿着这件新衣,去见汤成玉,凭着你的模样,再加上这件好看的新衣,汤成玉定然会被你迷倒,到时候,咱们的亲事,就成了一大半!”
罗翠菊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听姑妈的。”
沈翠禾伫立在原地,看着郑婆娘二人远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也渐渐红了。
她从未同意借衣服,郑婆娘分明是欺她初来乍到,性子软弱,故意蛮横强借,太过不知廉耻。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新衣,要被别人强行借走,她的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