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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药碗边缘跳跃,药香与血腥味交织。关心虞靠在计安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那心跳声沉稳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太医小心翼翼地剪开计安肩头的布料,箭矢已经拔出,但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药粉撒上去时,计安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
“殿下这伤……”太医声音发颤,“再偏一寸就伤及心脉了。”
“无妨。”计安淡淡道,目光却始终落在关心虞身上,“先给郡主检查。”
关心虞摇头,声音虚弱但坚定:“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师父的伤要紧。”
太医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听从了计安的命令。两名女医官扶着关心虞到屏风后检查,计安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屏风完全遮挡。
烛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殿下,”林啸天从门外快步走进,压低声音,“北燕那边有动静。”
计安眼神一凛:“说。”
“探子回报,北燕国王并未撤回边境,而是将主力部队集结在黑风谷以南三十里处的旧军营。”林啸天展开一张简陋的地图,“那里地势开阔,易攻难守,不像要撤军的样子。”
计安盯着地图,手指划过黑风谷到旧军营的路线。三十里,骑兵半个时辰可到。
“他在等什么?”计安喃喃自语。
屏风后传来关心虞轻微的吸气声——医官正在处理她手腕上的勒痕。计安的手在袖中握紧,指甲再次陷入掌心。
“殿下,”林啸天犹豫道,“还有一事……禁军巡防司那边,编号七十三的腰牌查到了。”
“谁?”
“是一个叫王顺的什长,三日前当值北城门。”林啸天的声音更低,“但昨夜……他死了。说是失足落井。”
计安闭上眼睛。
内奸还在,而且已经灭口。
“殿下,”太医包扎完毕,躬身道,“伤口已处理妥当,但需静养半月,不可动武,否则……”
“知道了。”计安打断他,“你们都退下。”
太医们行礼退出,林啸天也退到门外守卫。房间里只剩下计安一人,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屏风后,关心虞的声音轻轻响起:“师父。”
计安起身,绕过屏风。关心虞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长发披散,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她坐在榻边,手腕上缠着纱布,脚踝处也有淤青。
“疼吗?”计安在她面前蹲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关心虞摇头,反而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师父的脸色好差。”
“我没事。”计安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掌心微凉,带着药膏的苦涩气味。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师父,”关心虞忽然开口,“北燕国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他集结主力,是在等一个时机。”关心虞的目光变得锐利,“等京城最虚弱的时候,等师父……等殿下伤势未愈的时候。”
计安看着她,忽然笑了:“虞儿,你总是比我想得更远。”
“因为我是灾星啊。”关心虞也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灾星最擅长的,就是预见灾祸。”
计安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不是灾星。从来都不是。”
关心虞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药效开始发作,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但她强撑着,轻声说:“师父,我们要主动出击。”
“什么?”
“北燕国王以为我们不敢再战,以为我们会躲在京城养伤。”关心虞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清晰,“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在他集结完毕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计安身体一震。
“旧军营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冲锋。”关心虞继续说,“但那里有一条暗河,从西侧山涧流入,军营的粮草库就建在河边。如果暗河被截断改道……”
“粮草库会被淹。”计安接道,“大军无粮,不战自溃。”
“不止如此。”关心虞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计安熟悉的光芒——那是她谋划时的神采,“暗河改道后,原河道会露出河床。那里……我记得前朝记载,河床下有硫磺矿脉。”
计安倒吸一口凉气。
“硫磺遇火则燃,遇水则……”关心虞没有说完,但计安已经明白了。
火攻。
一场足以将整个军营化为火海的大火。
“但如何截断暗河?”计安皱眉,“那里必有重兵把守。”
关心虞从他怀中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笑:“师父还记得吗?三年前,你带我去过黑风谷。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条密道。”
计安想起来了。
三年前,关心虞十五岁生辰。他带她出京游玩,误入黑风谷深处,在一处瀑布后发现了一个天然溶洞。溶洞曲折幽深,他们举着火把走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从另一端的山缝中钻出——
那里,正是旧军营西侧的山涧。
“那条密道,”计安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还记得路?”
“记得。”关心虞点头,“每一个岔路口,每一处标记,我都记得。”
因
第228章:军营对峙-->>(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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