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秦会长成功击溃南蛮侧翼,南蛮军已后撤五里,重新整队!”
“好!”计安精神一振,“西门呢?”
“赵首领还在苦战,但西戎骑兵攻势已缓,似乎在等待什么。”
计安眉头一皱。西戎骑兵擅长野战,不擅攻城,为何如此拼命?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好!他们是在牵制西门守军,真正的杀招……”
话音未落,北门城外忽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
计安冲到城墙边,只见北燕军阵后方,缓缓推出数十架庞然大物——那是攻城塔,高达数丈,外包铁皮,下有轮子,正被牛马缓缓推向城墙。攻城塔上站满了北燕弓箭手,一旦靠近城墙,就能居高临下压制守军。
“火油!火箭!”计安急令,“绝不能让他们靠近!”
守军将火油罐投向攻城塔,火箭如雨点般射去,但攻城塔外包铁皮,火焰难以点燃。眼看攻城塔越来越近,计安咬牙,正要下令敢死队出城破坏,忽然——
轰!
一声巨响,最前面的一座攻城塔轰然倒塌。烟尘中,计安看见一支骑兵从侧翼杀出,直扑北燕军阵后方。那支骑兵不过千人,但装备精良,战术刁钻,专攻攻城塔的牵引牛马和操作士兵。
“是云州边军!”有人惊呼,“援军到了!”
计安一愣,云州边军最快也要后日才能到,怎么会……
他定睛一看,那支骑兵打的是云州边军的旗号,但人数太少,显然只是先锋。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打乱北燕的攻城节奏。北燕军阵后方大乱,攻城塔的推进速度明显放缓。
“天助我也!”计安精神大振,“传令,全军反击!”
守军士气大振,箭矢、滚木、礌石如雨般倾泻而下。北燕军阵开始动摇,攻城塔一座接一座被破坏,攀城的士兵也失去了后援,被守军逐个歼灭。
战斗持续到黎明。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在鲜血染红的城墙上时,北燕军终于吹响了撤退的号角。残存的北燕士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骸和破损的攻城器械。
东门和西门的敌军也相继撤退。
京城,守住了。
计安靠在城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的伤痛此刻才涌上来,他几乎站立不稳。林啸天扶住他:“殿下,您受伤了,快下去包扎。”
“不急。”计安摆摆手,望向城外那片狼藉的战场,“伤亡如何?”
“初步统计,守军伤亡约两万,民夫伤亡五千。敌军伤亡……至少五万。”
以少胜多,但代价惨重。计安闭上眼睛,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厮杀声和惨叫声。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殿下!”一名忠义盟成员忽然慌张跑来,身上带着伤,满脸惊恐,“不好了!城南安全地点遭到袭击,安平郡主……被北燕特工带走了!”
计安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那成员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北燕派了一支精锐小队,趁夜潜入城南,袭击了安全地点。林将军留下的守卫全部战死,郡主……被掳走了。他们留下了一封信,说……”
“说什么?”
“说如果殿下想救郡主,就拿皇位和边境三城来换!”
计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推开林啸天,踉跄着冲下城楼,翻身上马,直奔城南。
安全地点是一处不起眼的民宅,此刻门户大开,院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林啸天留下的精锐。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烛台落地,地上有拖拽的痕迹和点点血迹。
计安冲进里屋,看见桌上果然放着一封信。信封是北燕王室专用的金边羊皮纸,封口盖着北燕国王的私印。他颤抖着手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七皇子计安:欲救安平郡主,三日后午时,携传国玉玺及云、朔、幽三城割让文书,独赴黑风谷交换。逾期或带兵前来,立斩郡主。”
信纸从计安手中飘落。
窗外,朝阳升起,将京城染成一片金黄。城墙上的旌旗在晨风中飘扬,守军的欢呼声隐约传来。京城保卫战胜利了,但他最珍视的人,却被掳走了。
计安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封信。他的手指收紧,羊皮纸在掌心皱成一团。阳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泪水,只有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虞儿,”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