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计安官复原职,太子被禁足。
朝堂上的局势,暂时稳定了。
“退朝。”皇帝起身,拂袖而去。
太监高喊:“退朝——”
大臣们陆续离开宣政殿。
计宏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计安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但他不敢发作,只能跟着太监离开。
计安站在原地,看着计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皇帝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他必须尽快找到雪莲,救关心虞,然后彻底揭露太子的阴谋。
“殿下。”王大人走过来,低声道,“您伤势如何?”
“无妨。”计安摇头,“王大人,麻烦你联络其他支持我的大臣,让他们小心行事。太子虽然被禁足,但他的党羽还在。”
“属下明白。”王大人点头,“殿下也要小心。太子……不会放过您的。”
“我知道。”计安道。
他转身离开宣政殿。
走出宫门时,阳光刺眼。计安眯起眼睛,感到一阵眩晕。李大人连忙上前搀扶:“殿下,先回据点休息。”
“不。”计安摇头,“去太子府。”
“现在?”李大人惊道,“太子刚被禁足,府中守卫肯定更加森严!”
“正因如此,才要现在去。”计安道,“太子被禁足,他的党羽人心惶惶,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而且……虞儿等不了了。”
李大人咬牙:“属下陪殿下去。”
“你留在宫外接应。”计安道,“周猛会带人跟我去。”
周猛已经带着二十名忠义盟精锐等在宫外。他们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眼神锐利,腰间鼓鼓的,显然藏着兵器。
“殿下。”周猛低声道,“已经查清楚了,太子府有三处可能藏匿雪莲的地方——书房密室、卧房暗格、后花园假山下的地窖。但具体是哪一处,还不确定。”
“那就一处一处搜。”计安道。
队伍向太子府方向移动。
计安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胸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太子府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必须智取。
用什么方法?
伪装?调虎离山?还是……
马车突然停下。
“殿下。”周猛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有人求见。”
计安睁开眼睛:“谁?”
“一位老医师,自称姓孙。他说……他知道雪莲的下落。”
计安掀开车帘。
马车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巷口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灰色布衣,背着一个药箱。他看起来七十多岁,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清澈,腰板挺直。
“草民孙思邈,参见国师大人。”老者躬身行礼。
计安下车:“孙医师请起。你说你知道雪莲的下落?”
“是。”孙思邈点头,“草民曾在太子府当过三年府医,对太子府的布局了如指掌。雪莲就藏在太子府后花园假山下的地窖里,那里是太子的秘密藏宝库。除了雪莲,还有太子与北燕勾结的全部证据——密信、账本、地图,都在里面。”
计安眼神一凝:“你如何知道?”
“因为……”孙思邈苦笑,“因为草民曾亲眼见过。三年前,太子从北燕带回雪莲,让草民鉴定真伪。草民在地窖里看到了那些证据,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太子威胁草民,如果敢说出去,就杀草民全家。草民只好装聋作哑,辞去府医之职,隐居乡野。”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日草民听说太子诬陷国师大人叛国,心中愤慨。国师大人为大周鞠躬尽瘁,岂能受此冤屈?所以草民今日特来告知雪莲和证据的下落,希望能助国师大人一臂之力。”
计安看着他,沉默片刻。
孙思邈的眼神坦荡,语气诚恳,不像说谎。而且他说的细节——太子府后花园假山下的地窖——与周猛查到的情报吻合。
“地窖入口在何处?”计安问。
“假山第三块石头下,有一个机关。”孙思邈道,“按下机关,假山会移开,露出地窖入口。但地窖里机关重重,还有毒气陷阱,非常危险。”
“你知道如何破解机关吗?”
“知道一部分。”孙思邈道,“草民可以带路。”
计安点头:“好。孙医师,麻烦你带我们去太子府。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重谢不必。”孙思邈摇头,“草民只求国师大人能铲除奸佞,还大周一个朗朗乾坤。”
计安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定。”
他转身上车,对周猛道:“改变计划,直接去太子府后花园。孙医师带路,我们突袭地窖,夺取雪莲和证据。”
周猛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是!”
马车再次启动,向太子府疾驰而去。
计安坐在车里,握紧拳头。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拿到雪莲,救关心虞。
虞儿,再坚持一会儿。
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