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刺痛——这匹马跟了他三年,从北境到京城,无数次出生入死。
但现在,他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雷震天策马狂奔,青龙会的人断后。黑衣人还想追击,但被几支弩箭射倒,剩下的不敢再追。
马匹在夜色中疾驰,距离京城越来越近。
计安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药粉在瓶中晃动,像流动的月光。他握紧瓷瓶,仿佛握住了关心虞的生命。
“虞儿,等我。”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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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寅时三刻。
天边泛起鱼肚白,但医馆内依然昏暗。烛火已经燃尽,只剩下微弱的余烬在灯台上闪烁。孙大夫坐在床边,眼睛布满血丝,他已经一夜没合眼了。
关心虞仍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封神针插在她的眉心,针尾已经不再颤动。她的脸色白得透明,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像一张精细的地图。她的胸膛没有起伏,如果不是手腕上还有微弱的脉搏,任何人都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学徒端来一碗参汤,孙大夫接过来,用勺子撬开关心虞的嘴,一点一点喂进去。但大部分汤水都从嘴角流出来,只有少部分咽了下去。
“师父,这样不行。”学徒说,“她的吞咽功能已经……”
“我知道。”孙大夫说,“但这是唯一能维持她元气的方法。”
他放下碗,再次检查关心虞的脉搏。脉搏比一个时辰前更弱了,像一根细丝,随时可能断裂。
孙大夫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行医四十年,救过无数人,但这一次,他可能真的无能为力了。
断魂散是天下奇毒,第二剂解药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服用。而现在,十二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十个时辰。
还有两个时辰。
如果计安赶不回来……
孙大夫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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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京城五十里。
计安的肩膀已经彻底麻木,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雷震天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摇晃,赶紧勒住马。
“会长,你撑不住了。”
“继续走。”计安的声音虚弱但坚定。
“可是你的伤……”
“我说,继续走。”
雷震天咬牙,再次策马。马匹已经疲惫不堪,口鼻喷出白色的雾气,但还在坚持奔跑。
天亮了。
晨光从东方的山峦后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道路两旁的田野里,农夫已经开始劳作,炊烟从村庄的屋顶升起,空气中飘来早饭的香味。
这是一个平常的清晨,但对计安来说,这是生死竞速的最后一段路。
他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城墙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还有三十里,不,二十里。快到了,就快到了。
但就在这时,一阵眩晕袭来。
计安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雷震天赶紧扶住他。
“会长!”
“我没事。”计安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还有多远?”
“十五里。”
“全速前进。”
马匹再次加速,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计安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流失,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从四肢蔓延到心脏。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晕,绝对不能晕。
虞儿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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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辰时初。
医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计安冲进来,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鬼。他的肩膀还插着那支箭,箭杆已经折断,但箭头还留在肉里。他踉跄着走进内室,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孙大夫……”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孙大夫看到他,先是一惊,然后立刻站起来:“解药拿到了?”
计安颤抖着伸出手,瓷瓶在他掌心,瓶身沾满了血。孙大夫接过瓷瓶,打开一看——白色的药粉还在,没有受潮,没有洒落。
“快,给她服下。”孙大夫说。
但计安没有动,他走到床边,看着关心虞。她躺在那里,眉心插着金针,脸色白得像雪,呼吸全无。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她看起来就像一具尸体。
计安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虞儿……”他伸出手,想要碰触她的脸,但手停在半空,颤抖得厉害。
“计公子,先解毒。”孙大夫说,“封神针只能维持三个时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半时辰。再不解毒,她就真的……”
计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做?”
“把解药化在水中,喂她服下。”孙大夫说,“但她的吞咽功
第212章:生死一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