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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官道在晨光中延伸,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蜿蜒着消失在远山的轮廓里。路边的野草还挂着露水,马蹄踏过,溅起细碎的水珠。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草原特有的干燥和尘土味。
计安骑在马上,眼睛盯着路面。
太子的马车是四**车,车轮宽,车辙深。这样的车在官道上会留下明显的痕迹。果然,出城十里后,他们在路边的泥地上看到了车辙——新鲜的,还没有被其他车辆覆盖。
“是太子的车。”雷震天说,“车轮上有铁钉,印子很深。”
“追。”计安说。
马匹加速,蹄声如雷。
他们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每隔十里就停下来查看车辙。太子的马车走得很快,但毕竟是大车,速度比不上单骑。中午时分,他们在距离京城八十里的一处驿站看到了那辆马车。
马车停在驿站后院,马匹已经卸下,正在槽边吃草。但车里没有人。
“掌柜的。”计安走进驿站。
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正在柜台后算账。看到计安一行人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刚才那辆马车的主人呢?”计安问。
“马车?”掌柜想了想,“哦,您说的是那位穿锦袍的公子?他换了马,往北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
“半个时辰前。”掌柜说,“他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照顾好他的马车,说以后会派人来取。”
计安和雷震天对视一眼。
太子弃车换马,说明他知道有人在追,想要加快速度。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计安问。
“北边。”掌柜说,“走的是小路,不是官道。”
“小路?”
“对,从驿站后面那条小路,可以绕过前面的关卡,直接到边境。”掌柜说,“那条路不好走,但快。”
计安明白了。太子想逃往北燕,而北燕的边境就在北方三百里处。走小路可以避开官道上的盘查,更快到达边境。
“追。”计安说。
一行人离开驿站,拐进后面的小路。
小路确实不好走。路面狭窄,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树枝低垂,时不时会刮到人脸。路面坑洼不平,马匹只能放慢速度。但计安没有停,他伏在马背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太阳渐渐西斜,树林里的光线变得昏暗。鸟雀归巢,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远处传来狼嚎,悠长而凄厉。
“会长,天快黑了。”雷震天说,“要不要休息?”
“不能休息。”计安说,“太子也不会休息。”
果然,又追了二十里后,他们在路边看到了篝火的痕迹——灰烬还是温的,旁边有吃剩的干粮渣。
“他刚走不久。”雷震天摸了摸灰烬。
“继续追。”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路变得更加难走,马匹时不时会踩到树根或石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计安胸口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每一次颠簸都像有刀在割。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子夜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太子的身影。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月光如水,照得地面一片银白。太子骑着一匹白马,正在拼命鞭打马匹。他的锦袍已经破烂,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太子!”计安大喝一声。
太子回头,看到计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更加用力地鞭打马匹,但马匹已经跑了一整天,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
“围上去!”计安下令。
青龙会的人立刻散开,从两侧包抄。二十一人,像一张网,向太子罩去。
太子见逃不掉,突然勒住马,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计安!”他大喊,“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把解药摔碎!”
计安勒住马,抬手示意手下停下。
两方人马在月光下对峙。距离不到五十步,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的脸。
“把解药给我。”计安说,“我可以留你全尸。”
“全尸?”太子冷笑,“计安,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早就把证据送到了北燕。如果我死了,北燕就会公开那些证据,到时候,整个大周都会知道你是先皇之子,知道你图谋不轨!”
“那又如何?”计安平静地说,“我是先皇之子,这是事实。但你是叛国贼,这也是事实。你觉得百姓会信谁?”
太子一愣。
“把解药给我。”计安策马向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太子握紧瓷瓶,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眼神在计安和青龙会的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他笑了。
“计安,你不敢杀我。”他说,“因为解药只有一瓶,摔碎了,关心虞就死定了。”
“所以呢?”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太子说,“你放我走,我把解药给你。”
计安沉默。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冷峻的轮廓。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计安说,“你把解药扔过来,我放你走。”
“你先让你的人退后。”太子说。
计安抬手,青龙会的人
第211章:追击太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