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解药就在太子身上。”计安说。
他转身,看着窗外。晨风吹过,院子里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青龙会的成员已经集结完毕,三百多人,玄色披风在晨风中飘动,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忠义盟的人也来了,粗布衣裳,腰间佩刀,眼神坚定。
“陆青峰。”计安说。
“属下在。”
“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出发,往北追。”计安的声音很冷,很硬,“太子带着解药,跑不远。他受了伤,身边护卫不多,肯定要沿途休息。我们要在他进入北燕边境之前,截住他。”
“是!”
陆青峰转身要走,计安又叫住了他。
“等等。”
“殿下?”
计安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关心虞。她的呼吸依然微弱,脸色苍白如纸。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触感冰凉。然后他转身,看着老头。
“老先生,这瓶解药,我先收下。”计安说,“如果追不上太子,如果虞儿的时间到了……我会给她服下。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老头叹了口气,把玉瓶递给他:“殿下,三思。”
“我已经没有时间三思了。”计安接过玉瓶,握在手心。玉瓶冰凉,像一块冰。他转身,看着陆青峰,“出发。”
“是!”
院子里响起整齐的脚步声,马匹的嘶鸣声,刀剑出鞘的铿锵声。计安站在门口,看着队伍集结,准备出发。晨光照在他脸上,苍白,疲惫,但眼神坚定如铁。
就在队伍即将出发的那一刻——
房间里传来一声微弱的**。
计安猛地转身,冲回房间。床边,关心虞的眼睛睁开了。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计安……”
计安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虞儿,我在。”
关心虞的眼睛慢慢聚焦,看着他。她的眼神很虚弱,但很清醒。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游丝:“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太子……”关心虞喘了口气,“太子没有去北燕……他在京城……有密室……”
计安的心跳停了一拍:“什么?”
“他在城西……太子府邸下面……有密室……”关心虞的声音断断续续,“解药……在那里……还有……他和北燕勾结的证据……全部……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预知……”关心虞闭上眼睛,又睁开,“我刚才……在预知里……看到了……太子在密室里……拿着解药……他在等……等你离开京城……然后……发动总攻……”
计安的脸色变了。
关心虞握紧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不要走……计安……不要离开京城……解药……在太子府……密室……入口在……书房……书架后面……机关是……左三右四……”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慢慢闭上。
“虞儿!”计安喊道。
关心虞没有回应。她的呼吸又变得微弱,脸色苍白如纸。但这一次,她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计安握着她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照进房间,照在关心虞苍白的脸上,照在计安紧握的手上。院子里,青龙会和忠义盟的队伍还在等待命令,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青峰走进来,低声问:“殿下,还出发吗?”
计安抬起头,看着窗外。
晨光刺眼。
他松开关心虞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三百多双眼睛看着他,等待他的命令。晨风吹过,玄色披风猎猎作响,刀剑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计安深吸一口气。
“不出发了。”他说。
陆青峰愣住了:“殿下?”
“所有人,立刻包围太子府邸。”计安转身,眼神锐利如刀,“解药在太子府的书房密室里。我们要在太子反应过来之前,拿到解药,拿到所有证据。”
“可是殿下,太子已经逃了,他怎么可能把解药留在——”
“因为他根本没打算逃。”计安打断他,“他逃往北燕是假象,真正的目的是引我离开京城。只要我离开,他就会立刻回来,发动总攻。解药是他最后的筹码,他一定会带在身边,或者……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陆青峰恍然大悟:“所以关姑娘的预知——”
“是真的。”计安说,“虞儿用最后的力气,给了我最重要的情报。现在,该我们行动了。”
他转身,看着床上的关心虞。
她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但平稳。晨光照在她脸上,给她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计安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等我,虞儿。”他低声说,“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院子里,三百多人齐刷刷地看着他。计安走到队伍前方,拔出剑,剑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目标,太子府邸。”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任务,找到密室,拿到解药和证据。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是!”
三百多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天。
计安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冲出院子。身后,三百多人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踏碎了京城的晨雾。
晨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解药,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