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战斗。”关震山咬牙,“所以我们也不能放弃。”
六人迅速武装起来。关震山、关云翼、关云鹤各持弯刀,三位族老虽然年迈,但也拿起了弩箭——他们都是武将出身,年轻时也曾上阵杀敌。
赵成看到他们回来,眼睛一亮:“有多少?”
“六副装备。”关震山道,“够了。”
“好。”赵成看向北燕骑兵的阵型,果然发现左翼的指挥是个年轻将领,阵型略显松散,“按关姑娘说的,正面佯攻,左翼突围。”
“不。”关震山摇头,“我和两个儿子从左翼突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赵会长,你带三位族老和青龙会的兄弟,从右翼走。”
“为什么?”
“因为右翼才是真正的生路。”关震山看向北燕骑兵的右翼——那里阵型严密,但正因如此,一旦被突破,就会造成整个阵型的混乱,“左翼薄弱,他们一定会重点防守。但右翼看似强大,实则指挥僵化。你们突破右翼,可以直插他们的中军,擒贼先擒王。”
赵成明白了。
关震山要用自己和两个儿子的命,为其他人创造真正的机会。
“侯爷……”
“别废话。”关震山打断他,拍了拍赵成的肩膀,“赵会长,替我照顾好心虞。告诉她,父亲为她骄傲。”
说完,他转身,看向两个儿子:“怕不怕?”
关云翼和关云鹤同时摇头,眼神坚定。
“好!”关震山大笑,“那就让北燕蛮子看看,我关家男儿的血性!”
三人持刀,冲向敌阵。
***
太医院。
关心虞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血。银色的瞳孔逐渐黯淡,生命的气息像退潮般迅速消散。陈太医急得满头大汗,将剩下的雪莲全部捣碎,喂进她嘴里,但效果微乎其微。
“关姑娘!停下!快停下!”
关心虞听不见。
她的意识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在时间的河流中逆流而上,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宰相站在京城最高的城楼上,身边站着西凉将军和北燕将领。三面旗帜在夜风中飘扬:西凉的苍狼旗,北燕的黑鹰旗,还有宰相自己的私旗——一面绣着金色权杖的玄色大旗。
子时三刻。
三支响箭同时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三朵烟花。
然后,京城四门同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不是北燕军队,也不是西凉军队,而是第三股势力——宰相暗中培养多年的私军,混着北燕和西凉的精锐,从各个方向涌入京城。
皇宫方向燃起大火。
禁卫军节节败退,街道上尸横遍野。
宰相大笑,笑声疯狂而得意:“计安!你看到了吗?这江山,终究是我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太医院方向,眼神冰冷:
“至于那个‘灾星’……留着她终究是祸患。来人,去太医院,把关心虞给我抓来。要活的,我要亲手杀了她,祭旗。”
一支精锐部队离开城楼,直奔太医院。
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
银色的瞳孔彻底黯淡,变回漆黑的颜色。她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吐血,血染红了被褥,染红了衣衫。陈太医急忙施针,但她的生命气息依然在迅速流逝。
“关姑娘!你看到了什么?”忠义盟首领急问。
关心虞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皇帝,看向陈太医,看向忠义盟首领。她的嘴唇颤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宰相……联合了西凉和北燕……子时三刻……总攻……”
“叶凌……秘道有陷阱……出口埋了火药……必须在子时三刻前通过……”
“赵会长……父亲……左翼是佯攻……右翼才是生路……”
“还有……”
她突然抓住皇帝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宰相……派了人……来太医院……抓我……陛下……快走……所有人……快走……”
说完最后一个字,关心虞的身体软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太医把脉,脸色惨白:“脉象……几乎没了……”
皇帝猛地站起,看向窗外。
夜色中,隐约传来马蹄声——不是一匹马,不是十匹马,而是至少五十匹,正从皇宫方向疾驰而来,目标明确:太医院。
“忠义盟首领!”皇帝厉声道,“带上关心虞,从密道走!陈太医,你也一起!”
“陛下,您呢?”
“朕是皇帝。”皇帝拔出佩剑,眼神冰冷,“朕倒要看看,谁敢在朕的皇宫里撒野!”
马蹄声越来越近。
火把的光照亮了太医院外的街道,映出至少五十名黑衣骑士的身影。他们手持强弩,腰佩弯刀,眼神冷酷如狼。
为首之人抬头,看向太医院二楼——关心虞所在的房间。
嘴角浮起残忍的笑。
“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