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白一分。
太子吓得缩到墙角,宰相则躲到两名死士身后。
“杀了他!杀了计安!”宰相嘶吼。
更多的死士扑向叶凌。叶凌被三人围攻,剑光交织成网。他挡开一刀,侧身避开另一剑,但第三把刀已经砍向他的后背——
关心虞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但叶凌像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弯腰,刀从他头顶掠过。他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死士的胸膛。然后转身,一脚踢飞另一人。
但就在此时——
挟持皇帝的两名死士突然动了。他们没有参与战斗,而是拖着皇帝冲向出口。皇帝挣扎,被狠狠一拳打在腹部,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拦住他们!”叶凌喊道。
两名青龙会成员冲过去,但被死士逼退。死士已经冲到石门前,一人继续挟持皇帝,另一人伸手去按机关——
“不能让他们按!”关心虞终于喊出声,“要同时按两个!”
但晚了。
那名死士只按了左边机关。
石门震动了一下,然后——轰隆!
顶部的石块开始坠落,大的如磨盘,小的如拳头,雨点般砸下来。通道剧烈摇晃,尘土飞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快跑!”宰相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出口。
但石门没有开。
它锁死了。
而落石已经砸死了两名死士。皇帝被拖着躲到墙角,但一块石头砸中了挟持他的死士的肩膀,死士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皇帝摔倒在地。
叶凌不顾落石,冲过去扶起皇帝:“父皇!”
皇帝嘴里的布被扯掉,他剧烈咳嗽,看着叶凌,眼中是复杂的情绪——震惊,愧疚,还有……一丝欣慰。
“计安……你……你真的……”
“别说话,先离开这里!”叶凌扶起皇帝,看向出口。
石门锁死了,但落石还在继续。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里。
关心虞突然想起什么,她挣扎着走到石门前,伸手摸索。预知看到的画面在脑中闪现——石门内部,有一个隐藏的机关。在左右两个机关的正中间,往下三寸,有一个凹陷。
她用力按下。
咔嗒。
落石停了。
石门缓缓打开。
月光涌进来,混合着夜风的清凉。外面是废弃的砖窑,残破的窑洞像张开的巨口。
“走!”叶凌扶着皇帝冲出石门。
其他人紧随其后。
宰相和太子也想跑,但叶凌带来的两名精锐拦住了他们。太子被一脚踢中膝盖,跪倒在地,立刻被制伏。宰相却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瓷瓶碎裂,冒出浓密的黑烟。
烟雾刺鼻,带着辛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所有人都被呛得咳嗽流泪,视线一片模糊。等烟雾散去,宰相已经不见了。
只有太子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跑了……”青龙会成员咬牙。
叶凌看向砖窑外的运河,河面上,一艘小船正迅速驶向黑暗深处。船头站着一个人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宰相逃脱了。
但太子被擒,皇帝被救出来了。
叶凌扶着皇帝坐下,检查他的伤势。皇帝身上有多处淤青,但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他看着叶凌,嘴唇颤抖:“计安……朕……朕对不起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叶凌打断他,“父皇,您还能走吗?”
皇帝点头。
叶凌看向关心虞,她靠在砖窑的墙壁上,几乎站不稳。他走过去,扶住她:“你怎么样?”
关心虞摇头,想说话,却突然吐出一口血。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叶凌的手。
“关姑娘!”忠义盟首领惊呼。
叶凌脸色大变,抱起关心虞:“我们立刻回城!找医师!”
但关心虞抓住他的衣襟,声音微弱:“别管我……去救……侯府……”
“已经派人去了。”叶凌的声音在颤抖,“你别说话了。”
“不……”关心虞的眼睛开始涣散,“我看到了……天牢那边……忠义盟……被包围了……北燕人……很多……他们撑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名青龙会成员骑马疾驰而来,身上带着伤,几乎是摔下马的。他爬起来,声音嘶哑:“会长!天牢那边……出事了!忠义盟的人……中了埋伏!北燕精锐至少五十人,还有……还有弩车!首领他们……被围在枯井那里,出不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关心虞。
她的预知,又一次应验了。
叶凌抱紧关心虞,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变冷。他抬头,看向黑暗中的京城方向。天牢在南郊,从这里骑马过去,至少要半个时辰。
而忠义盟,可能连一刻钟都撑不住了。